2020-07-03 | 최상진 기자

[专访]《莫扎特!》申英淑:“今天也与大家一同飞向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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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年了。“当金星坠落之时,就该向着世界启程远行。飞向那无人抵达之地,飞向世界吧”——始终以这段强烈的讯息伸出温暖之手的申英淑,带着“黄金英淑”这个新绰号回来了。

那是一段既漫长又短暂的时光。《黄金星》让她从无名之辈稳稳跻身顶级演员之列。她演绕《丽贝卡》中的丹弗斯夫人等极具破坏力的角色,令观众瑟瑟发抖;可只要一身金色衣裳登场,便如要拥抱整个世界般安然地望向观众席。申英淑凭着数十次冷热切换也稳如磐石的扎实魅力,一直深受所有音乐剧粉丝喜爱。

九年前初次见到她时,我说“第一次听《黄金星》的音源时,觉得这是一位唱功极佳的演员;第二次听时,读到了男爵夫人的心;第二幕以重现(reprise)再次出现时,感受到了演员申英淑注视观众的目光”,她听后眼眶泛红。那份心意,延续为对因新冠疫情而动荡的演出界、以及在此情形下仍走进剧场的观众的心意。因此,《莫扎特!》十周年纪念演出的加演曲,也改成了全体演员合唱的《黄金星》。

问:正好十年了,黄金星女士。

这次感触格外不同。十年这一点固然重要,但新冠疫情这道巨大的墙横在眼前了。活到现在,这样的冲击好像是第一次。原定的演出突然全都消失了。对演员来说,生计是一回事,但更大的冲击是,世界已经变成随时可能再次如此。我好几年不间断地站在舞台上,可突然不能登台、不能与观众相见,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在这样的社会状况下《莫扎特!》开演了,这是一次巨大的挑战。作品中《黄金星》的讯息就是“越过城墙去挑战”。因为处境与当下太契合,唱这首歌的心境也不同,听的人也有很多流泪。这次唱《黄金星》时,好像更投入了心意。

问:如今“瓦尔德施泰滕男爵夫人”,也就是黄金星女士,已成为会跟随你一生的角色。

粉丝们都叫黄金英淑。申英淑、黄金英淑(啊哈哈哈哈),就是把《黄金星》按在名字上了嘛。感觉自己太幸运了。既让大家知道了我的名字,实际上也是靠这首歌飞起来的。这是无法割舍、令人感恩的缘分。我不是歌手,这首歌也不是我发表的,可作为音乐剧演员能被人们与这首歌联系起来想起,真的很感激。不过十年的岁月怎么过得那么快?真的太快了。

问:在那飞快的时间里,或许也可以说是被《黄金星》困住了。一边传递着那个讯息。

对。我好像就是按那个讯息活过来的。这个说法我很喜欢。我面对新的挑战时也会犹豫,也会想自己能不能做好。YouTube的“英淑艺术厅”也是,会想展示那么原生的样子行不行、能做到什么时候,但就是去挑战。因为我总是唱着“去挑战”这样的歌到处走,所以尽量不害怕挑战,也尽量不每次都停在原地。初心、挑战,那份心一直在我心里。

问:我觉得《莫扎特!》与其说是故事结构严密的作品,更接近把莫扎特一生切成片段的音乐会。

是的。这是靠音乐的力量撑起的作品。它以大写的笔触描绘莫扎特的一生,同时用极美的音乐填满空间。演员的功力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比起故事的连贯,演员得一出场就“砰”地把那一场完美消化后退场,整部作品才会“哗”地活起来。必须有内功的演员一场一场地担起来,莫扎特才更耀眼。这是一部绝对需要演员的表演分析与内功的作品。

问:本季演出的加演曲是《黄金星》。

撞上新冠这道墙之后,我想通过这首歌与大家沟通,好像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正因为很多人喜爱它,这才成为可能。您看过全体演员合唱《黄金星》的影像吗?听说西尔维斯特·利维(作曲家)看了以后哭了。

加演曲是由阿玛德开场的吧。整部戏里一句话都不说的小孩突然说“各位,莫扎特在歌唱奇迹,请加油”,我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已经上了好几场,现在还是会流泪。虽然是我唱来打动人的歌,可我自己也被感动,观众也流泪,非常喜欢。

问:十年来代表《莫扎特!》的金俊秀与朴恩泰的加入令人安心。朴江现的势头也不输哥哥们。

如果从头到尾都要登场,演员会有所保留体力。三个人在首演第一幕结束后都一样,满身是汗地说“做不下去了,太累了”。然后第二幕又会全力以赴。

(金)俊秀身上有太多可学的地方。别的演出也是,他每一个瞬间都用全身去演,让人觉得“还能这么拼吗”。那不是普通的能量。看着俊秀,我觉得他每一刻都在竭尽全力地生活。性格也很豁达,不敏感不挑剔,非常有男子气又纯粹,不知道他生活和演出怎么都能做到那样。

(朴)恩泰以遇到这部作品为起点,成长了很多,成了顶级演员。他对作品的解读、那些厚重的部分,在戏剧层面有自己独到的诠释,所以能稳稳地带动整部戏。

我非常喜爱(朴)江现的声音。十年前我对俊秀和恩泰也是这种感情。那两位如今已成大明星,而江现是将要成为大明星的孩子,所以我怀着粉丝的心看着他成长。因为听着舒服,绰号是“席梦思”嘛。声音不过度、舒服清淡却有能量,这是他最大的优点。粉丝们也喜欢这一点。

问:《伊丽莎白》公布卡司时,我看到专栏下有一条评论说“终于站在了该站的地方”,觉得这个说法真精准。把音乐剧当话剧来演的唯一女演员——近十年来看着的演员申英淑,就是这样的人。

我努力不断从自己内心去寻找角色。经验越多,情感就越浓。我会拼命去找那种相似的情感。所以得了“移情病”。看电视上什么内容都又笑又哭的。纪录片也看得多,取材于真实事件的也看得多。看到事故相关的影像也会移情,然后把它在我心里同步起来。如果是我无法扩展的情感,靠间接经验去放大再吸收,其实并不容易。

即使每次演出,那份情感工作也是在舞台上完成的。人家说“那位姐姐真是很早就出场”,可我现在为了唱《黄金星》,也会提前一场出去准备。从头到尾像莫扎特那样演还好,可休息一阵后出场就要“砰”地爆发。做了二十年还是不容易,所以我一直在做把自己掏出来的工作。祈祷时也不是求“让我演好、表达好”,而是“让我每一刻都作为这个人物活着”。这一点俊秀做得非常好。

问:十年来一直在顶峰。能长跑的因素是什么?

在南京珠、崔贞元、全秀敬等前辈身边看着,就知道原因很明确。他们为人积极,没有抱怨不满。就算很多时候很辛苦,也不撒气,总是积极地说“好的,谢谢”。年纪越大,光是还能演出就觉得感激。所以每次都竭尽全力,自我管理也很勤勉。因为不做停滞的表演,在旁边看着就会想“我也要那样学着长跑”。不失感恩之心非常重要。

问:申英淑式的歌有一个特点,是能牢牢钻进耳朵。反过来,也常有人说不少作品里演员以声乐为主的发声让人听不清歌词。这该怎么看?

归根结底,音乐剧里的歌唱就是表演。为了这份表演,具备声乐、流行唱法、板索里都好。拥有多样的基础,意味着作为演员能有更宽的频谱。并不存在所谓的音乐剧发声。音乐剧就是表演,是表演。

就像不管跳什么舞,有芭蕾作基础都好,学声乐在呼吸方面很有益。不是说只用古典发声,而是在基础扎实的状态下,无论用真声还是假声,都要懂得和谐地使用。只做一个门类,要消化宽广又高的音域并不容易。会多种,并能因时因势作出选择,这最理想。

问:最近开始做YouTube了,叫“英淑艺术厅”。说订阅超过一万人就做吃播……

吃播不做了,反对的人很多。我说过超过一万人就办线上乔迁聚会,可也没什么可办的。到八千人非常快,可再加七百人花了很久。所以还不知道。上传到YouTube的影像不是做得完美才发,就是随手发。最近上传的也是弹吉他唱歌的影像,都不知道多久没摸过吉他了。有品质的内容我也会做。

比起那个,超过一万人做什么好呢……啊,就这个吧。线上演唱会。请一位钢琴家,接受点歌,来一场现场演唱会。粉丝们确实最喜欢听唱歌。虽然是从艺二十年的演员,但这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会展示进步的样子。当然,什么时候会停下就不知道了。

问:问题到这里了,请对“英淑艺术厅”的订阅者和粉丝们说一句话。

英淑艺术厅是从艺二十年的音乐剧演员申英淑回到新人状态开设的新窗口。希望大家抱着通过英淑艺术厅认识申英淑更有人情味一面的心,看着一个YouTube新手不断进步,为我加油。

/崔相镇记者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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