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3 | 최상진 기자

[访谈]《莫扎特!》朴康铉:“我希望每一刻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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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历经10年,终于发现了一块原石,并将其雕琢成宝石。这颗宝石在舞台正中升起,唱着《我就是音乐》,化作闪耀的光芒扩散开去。

首演时,让歌手金俊秀成为音乐剧演员、让无名的朴殷泰一举跃升为顶级明星的《莫扎特!》,在10周年纪念演出中打造出了名为朴康铉的宝石。

通过《伊丽莎白》《笑面人》等作品,以与角色本身融为一体的表情、清晰钻入耳中的声音淬炼自身潜力的朴康铉,借《莫扎特!》向世界振翅高飞。歌唱着超越人类极限的天才、渴望自由却被周围所有墙壁阻挡而痛苦的莫扎特那喜剧与悲剧交错的一生,他不知不觉间痛快地冲破、粉碎了一味急于邀请艺人出演的音乐剧界的玻璃天花板,不断向前迈进。

Q. 这是第一次担任主角。

不可能没有压力。首演前一天完全睡不着。有些事情似乎是时间来解决的。三四个小时睡不着,如同地狱,但最终还是累得睡过去了。临近演出、登上舞台的那一刻压力也很大,可一上台就又演下去了。无论演得好坏,看着自己正在演的样子,时间就流过去了,与其感到有负担,不如想着享受,我在这样控制自己。第一次最难,之后就慢慢减轻了。睡眠时间在变长。

Q. 对莫扎特的解读是?

因为要呈现一个人的一生,戏剧性的部分很多。只是中间省略的地方不少,把握角色并不容易。我上网检索,参考电影和话剧,最终塑造成自己心中的样子。归根结底,可能是按我自己的想法分析了角色。

剧中的莫扎特聚焦于家庭关系,尤其是与父亲的关系。天才并不是自己想成为才成为的,而是生来如此,不是吗?我更想表现那种别人无法理解的、虽为天才却源于与父亲冲突的痛苦。虽是天才但也是人,因此必然出现的痛苦,我围绕这一点来解读角色。

Q. 你觉得自己和莫扎特有多接近?

一半?演得越多,找到的部分就越多。真正的专业演员应该与角色合一,但人不是那样的。我希望每一刻都是鲜活的。努力的过程中总会有新的发现。所以我认为目前还没超过50%。

Q. 如果说有与自己相通的地方?

偶尔会做些奇怪的举动?我觉得自己与那个想靠近金星的莫扎特的理想是相通的。最不同的地方是我不是天才。我问过身边做音乐的人,他们说莫扎特天才到无人可比。歌词里写着“神的礼物莫扎特”,我因此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也许这个不幸的天才,正是神的工具。

Q. 你被评价为歌词传达力出众。

第一次看演出的观众不也很多吗?他们想了解内容,那就得听清歌词,听不清会很憋闷。因为有必须守住的音阶,我觉得很多地方会丢掉发音。这一点我个人觉得太憋闷了,之后就非常留意。把发音一字一句咬清楚也不一定就听得清,做着做着好像就有了技巧。

我的演唱中或许也有听不清的地方,但我抱着从头到尾全部传达出去的想法去做,监听时会走到最后一排去看。物理距离一远,表情表演做得再多也看不见。最终要靠声音的音色和肢体来传达情感,我认为那需要相当的能量。

Q. 你的强项是?

老实说不太清楚。唱歌一般,演技一般,舞跳得不好,个子普通、长相普通。在这当中我不太清楚有什么特别之处。也许只是运气好。啊!我有韧性。不太轻易放弃。一旦选择了某件事,即使谁看都觉得不行,在真正“确实不行了”之前我不会放弃。我总想着随时都可以翻盘地生活着。

Q. 我看到你在舞台上倾尽100%。

我会全力以赴。我不是那种一点一点精打细算的性格。当然,我做不到像(金)俊秀哥那样仿佛没有明天地拼。一想到身体状态,注意力好像就会散掉,所以我不想这些就上台。比如生气对谁大喊的场景,如果想着“得喊出来”,嗓子就会废掉。带着情绪去演就没问题。我大概是完全专注于剧中,想着睡一觉状态就会恢复,然后去演。以后会怎样不知道,但现在还年轻……

Q. 几乎整场演出你都在舞台上。

《莫扎特!》是我到目前为止所有作品中待在舞台上时间最长的。真的很久。演《笑面人》时体力上也很吃力,但这部戏份和唱段都更多,要从头到尾有能量地带动全场,体力不足是不行的。我早上在跑步。

Q. 谢幕时演唱《金星》让人印象深刻。

这首歌让我觉得像是“治愈之歌”。在极为艰难的状况下演出,对于不易前来的观众们,它给人一种彼此能够相互治愈的感觉。我尽量不哭……所以它大概会成为一首意义深远的歌。

Q. 最有感情的一首歌是?

最有感情的是《我就是音乐》。这首曲子不正是最能说明莫扎特是个怀着怎样想法的人吗?就字面意义而言,莫扎特就是把自己视为音乐的人。他与阿玛德互相给予灵感,在脑中不断作曲,我想表现的是“我就是音乐,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们怎会不懂”这样的心情。我想让自己本身成为音乐。在那首歌里……

Q. 演绎凄惨悲伤的角色时,演出结束后有专门的脱离方法吗?

我三十二岁了。不算年轻。不会陷进那种情绪里。但这次不知怎么有点奇怪……听说人年纪大了会变得感性,我好像就出现了这种情况。演出结束后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会放些伤感的歌,开着车窗吹风,想很多事。也会觉得人变得更深沉了一些。

Q. 你怎么度过自己的时间?

一有想法就告诉自己别想。可那不又是在想吗?就这么一直较劲。累了就直接睡。又会想“这样是不是更好”。平时为演出苦恼是理所当然的,我想着工作时工作、休息时休息,但这次好像无法完全脱离。

Q. 作品结束时会留下什么?

应该会很自豪。《莫扎特!》这部作品,10年前我认为是非常宏大的巨作。那时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能站上那样的舞台。那是太遥远的地方,当我苦恼为了站到那里该做些什么时,却完全得不到任何答案。演完这部作品后,应该会涌上一种“我演过那样的作品”的自豪感吧。

Q. 今后的目标?

小时候只想着要站上舞台,想靠自己的专业谋生。我也不是会周密制定计划的人,虽然困难,但从某种角度看已经实现了当初的目标。其实我是为了演电影才开始演话剧的。这一体裁只是其中一个领域,今后我也想在镜头前自由地表演。

不久前回头一看,发现自己演过的作品比想象中多。时间过得快,演出也多,但在演出之外,我想我错过了很多。也没能照顾好身边的人。既感到自豪,也是反省的时间。如果再勤快些,或许能同时抓住好几只兔子,但我不擅长同时处理多件事……现在我想稍微留出余裕,好好照顾身边的人。

/记者 崔相镇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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