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3 | 고선주 서울시50플러스재단 생애전환지원본부장

原原本本地共情!把共情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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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情,是指了解并理解对方,或与对方所处情境、心情产生相似感受的心理现象。因此,它更接近于原原本本地共享对方的情感,而非理解对方的想法。这种共情能力,不仅对中老年群体,对所有年龄层而言,都是与他人沟通最重要的工具。如果无法理解对方的心情与情感,两人之间的关系便无法在现状上前进一步,建立亲密关系也就无从谈起。作为建立关系前提的共情,其核心第一是"原原本本地接受",其次是"表达出我正在共情"。

为了共情,最重要的是原原本本地接受对方的情感或心情等反应。这看似非常容易,但如实接受情感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因为很多时候,人们倾向于按自己的方式解读对方的情感。要分辨对方的情感是喜悦、惊讶、愤怒还是不安,这种微妙差异并不容易区分。而且对中老年人来说,一旦这种共情与自身经验结合,就会回想起自己曾有过的情感,从而在相同情境中唤出自己过去的感受。把它套用到对方身上,接受的便不是对方的情感,而是自己过去的情感。此外,有些负面情感随着时间流逝会被稀释,或并未带来当初担心的那种负面结果。此时若说"我经历过,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刻意缩小对方的负面情感,未曾体验过这种消解的对方只能感到失落。由于自身经验所处的时代与情境不同,同样的经历绝不会带来同样的情感,而以自身经验来界定对方的情感,绝不能称为共情。因此要共情,首先必须准确感受对方的情感,并原原本本地接受对方的情感。从相似经历中唤出自己当时的情感,绝无益处。

本已严峻的青年就业因新冠疫情彻底冰封,经历过就业可选时代的我,又怎能理解如今青年的不安?对于在寒冬冻伤、把挨打视作成人礼的年代服过兵役的人来说,如今的军队或许像"幼儿园",但对从未经历个人自由被约束的儿子一代而言,过整齐划一的集体生活本身就可能是一种恐惧。情感只需原样承认即可。对方说自己孤单、辛苦,若回一句"哎,就这点事啊……人活着还会有更难的事呢。没事,甩掉它就好",这绝不是共情。要原样接受对方的情感,就不能以自己过去的情感为标准。而要完整接受对方的情感,最重要的是以原本的样子尊重对方的态度。只有接受其存在本身的完整,才能原样共享对方所感受到的情感与心情。一件事会引发多大的压力,绝无法定量排序,也难以比较其强度。"跟我经历的A比起来,你现在的B算什么……"这种比较从一开始就不成立。就该原原本本地接受对方"辛苦到10"或"高兴到5"的情感。以自己的标准给情感强度排序,是共情最大的敌人。

共情之后,就需要表达这份共情。必须用语言与非语言的方式,表达出我完整理解并接受了对方的情感。与辛苦的对方对视、点头,有时握住其手、拍拍其肩,对高兴的对方以满面笑容一同共情,这些非语言表达都很必要。此外,最重要的是用语言表达出我正在共情。以对方的情感为本,用"一定很累吧"、"那该多高兴啊"、"真让人难受"之类的话,把对方的情感原样用我的语言回馈给对方,让对方知道我在与之共情。表达这些语言时最重要的,是不要把"共情"、"判断"与"建议"的语言混用。对说着难受的人说"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是判断,不是对对方情感的共情。经验丰富的中老年人往往不是原样接受情感表达,而是有着依据自身经验提供帮助的"建议倾向"。我们希望留下某种有意义的自身存在,希望对他人有所帮助,因此乐于向人提出建议。但建议无论如何只应在对方需要时才给出。在人变了、情境变了、时间变了、文化变了的状况下,我的经验很可能只是"当时才有效"、已过保质期的成功经验。草率的建议无助于共情。

退休后许多男性待在家里的时间变长,常诉说与妻子对话的困难。因为面对以情感表达的语言交谈的妻子,他们以简短的回答打断了对话的流动。若总在纠结"她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那要我怎么办?"这类理由并试图给出答案,多半就属于这种共情障碍。没有必要去确认对话的目的。因为很多时候,仅靠共情就足以完成对话。孩子说一起玩跷跷板,是想和朋友一起上下起伏地玩个有趣的游戏,而不是让你教他怎么玩跷跷板。只是各自坐在两端,轮流蹬地,你一次我一次,快乐地上上下下。彼此各自体察一次对方的情感,就足够了。共情的表达,只需表明自己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并原样了解那份情感,就已足够。

为了中老年之后的幸福生活,最重要的是具备原样接受他人情感并加以表达的能力。去共情。并表达共情。只是,不要建议,不要判断。

/高善珠 首尔市50plus财团生涯转换支援本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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