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2 | 최성욱 기자

被正祖错过的人物李德履,他写下的朝鲜首部“国防白皮书”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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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领被称为“朝鲜文艺复兴”时期的朝鲜第22代君王正祖,不仅对文艺,对国防也表现出高度关心。为抵御外敌入侵、培养强大军事力量,他亲自研习兵法与武艺。平时对兵学也颇为关注的正祖,还曾直接下令编纂《武艺图谱通志》《军旅大成》等军事武艺教本。据传由茶山丁若镛著述的军事书籍《桑土志》也是在这一背景下诞生的。该书是当时民间著述的唯一一部军事书籍,从军费财源筹措到兵力供需、防御设施构筑、军事战略战术、武器制造及使用方法,全面涵盖了与国防相关的制度与方策。

但最近有研究者新发现,一直被认为是丁若镛著作的《桑土志》,其原作者实为李德履(1725~1797)。李德履是一位命运不幸的人物,正祖即位后不久,其兄李德师上疏请求恢复思悼世子名位,他因此被流放,并在流放地结束一生。《桑土志》是他在流放地最后撰写的书。考虑到自己大逆罪人的身份,他有意隐去了姓名;身后此书传到丁若镛手中,虽首次让世人知晓李德履的存在,但同时也成为该书被误认作丁若镛著作长达220余年的缘由。

新书《桑土志》是最早发现李德履这一人物的古典学者、汉阳大学教授郑珉完整翻译的朝鲜首部国防白皮书。此前该书只作为丁若镛弟子郑周应所编《眉山丛书》(共8卷)的一部分流传,如今以单行本形式出版。该书以对朝鲜后期地理与气候、经济与军事信息的广泛见识为基础,精细论述了平时与战时各自的防御与武器体系。既有的国防相关书籍若是兵法书便只记兵法,若是阵法书便只记阵法,而《桑土志》则详细涉及了多个领域的妙策,令人难以相信全部出自一人之手。

李德履所选国防改革的起点正是屯田。屯田是为补充军粮米而在军事要地开垦的农田。在国家财政不稳的情况下,若要实现自己构想的国防体系,不仅需要在当地筹措军粮,还需要屯田来承担防御设施与各类武器制造及维护费用。李德履为此详细分析了自汉朝至明末历代中国王朝实施的屯田制度的渊源、运营方式及优缺点,提出了适合当时的屯田制。

书中也具体论述了用于进攻的武器与战术。针对以战车、火器、冷兵器等铁器为主力的清朝军队作战,他按情况提出了抢占先机的多种应对之策,其中特别是反映地形特性的轨道型战车,以及为应对鸭绿江冰面作战而设计的冰车,都是通过本书首次被提及。

他提出的国防战略构想,在当时看来必须投入庞大财源才可能实现。作者也清楚,以朝鲜的条件而言这难以承担,很可能流于纸上空谈。因此李德履为实现这一构想,提出了国际性的茶贸易。书中写道:“若让茶园众多的岭南与湖南以1斤茶代缴一斗米,便可不费力气地聚集数十万斤,用船运输销售,一两年内即可设置45处屯田,并且还可通过此解决军士的薪饷与居所支援。”

遗憾的是,他的这一构想在当时未能引起任何反响便被遗忘。李德履去世后,在全南康津流放生活的丁若镛偶然得到《桑土志》,与弟子李晴一同整理了《桑土志》的初稿(推测在1812年之前)并留下记录。丁若镛此后在整理国防相关著作《我邦备御考》时,作为国内著作唯一引用了《桑土志》。因此《桑土志》此前一直被误认为是丁若镛的著作。

译者郑教授评价称,“该书涉及在与边疆异族或农民军的攻城战中尝试过的各种战法,以及为生产武器而进行的炼铁、冶炼相关内容”,“从这一点看,《桑土志》是展现前近代时期国防体系整体革新方案的稀有著述,史料价值极大”。1万8000韩元。 /记者 崔成旭 secret@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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