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30 | 박윤선 기자

[首尔论坛2020 Live] 疫情抛出的球…“3至5年内改变人类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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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并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最糟糕的病毒,但眼下的状况无疑是平均50年甚至更久才可能发生一次的那类事件。值得欣慰的是,通过COVID-19,全世界都在关注传染病的危险性。我们获得了为未来再次发生的大流行(Pandemic)做准备的绝佳机会。未来3至5年世界如何准备,将改变人类的未来。”

━ “流行病与大流行将定期发生” 世界级病毒学家、传染病分析企业Metabiota创始人兼董事会主席内森·沃尔夫(见图)将出任“首尔论坛2020”开幕主题演讲人。该论坛于30日至7月1日为期两天,以“后疫情时代国家生存战略:科技超级差距是答案”为主题,在首尔广壮洞华克山庄大酒店&维斯塔华克山庄首尔举行。他近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电子邮件采访时预测,即便在COVID-19之后,流行病与大流行仍将定期发生,企业与政府随时应对传染病风险的体制将变得普遍。

沃尔夫主席将COVID-19评价为“将成为大流行分水岭的事件”。他预计:“如果说9·11恐怖袭击、索尼遭黑客攻击引发的网络威胁等事件让人们对恐怖主义有了广泛认知,那么在COVID-19之后,全球各国政府、股东、金融机构及信用评级机构将要求企业提供在暴露于传染病风险时的应对计划以及营业中断保险(保障因灾难或事故导致停业损失的保险)等。”

他尤其警告,COVID-19只是刚刚开始的阶段。沃尔夫表示:“在许多国家,大流行才刚刚开始,特别是在医疗保健体系与大流行防备存在差距的地区,最糟糕的情况尚未到来”,“预计在美国,整个夏季将持续长期的缓解措施与社交距离(政府意志与个人选择的组合)”。

沃尔夫还评价说:“我把对大流行的恢复力大致分为三个一般领域来思考,即政府的防备、民间部门的防备和个人的防备。COVID-19显示出世界在这三个范畴中都没有做好准备。”他接着指出:“在国际合作方面虽有部分成功案例,但远远不足”,“大流行必然发生跨国传播,因此不伴随真正国际合作的体系只是半成品”。

正如他的分析,当前COVID-19正在全球爆发式扩散。没有国际合作、仅凭一国之力就能阻止传染病的时代已经过去。尽管事态严峻,沃尔夫仍对当前局势持乐观态度。他说:“COVID-19让更多国家开始关注与传染病相关的国际合作”,“目前全球卫生安全议程(Global Health Security Agenda·GHSA)已有67个国家加入。期待COVID-19之后会有更多国家加入GHSA,并积极为传染病预防提供资金支持”。

━ “几年内‘流行病保险’将成为标准” 沃尔夫主席预计,如果说网络威胁为企业催生了首席信息安全官(CISO),那么COVID-19也将让企业首席执行官(CEO)制定应对新型危机的手册。他表示:“各企业进行具体的风险评估并制定大流行发生时的应对手册是必不可少的”,“未来几年内,针对流行病的保险将成为标准”。沃尔夫主席强调:“为缓解和管理传染病风险,企业需要强大的数据与分析工具。”

他所说的国际合作、政府应对具体指什么?他曾在著作《病毒风暴的时代》中主张,应对大流行不能只停留在确保疫苗、开发治疗药物和调整行为方式的程度,必须准备更进一步的对策。他呼吁的“更进一步的对策”,是在扩散之前提前发现病毒并制定应对方案,也就是对大流行的预测。这既是沃尔夫离开研究室、走遍世界各国偏远地区采集病毒的原因,也是他2008年创立的Metabiota的目标:构建全球性的传染病监测网络,迅速共享信息并提前一步应对。

沃尔夫评价说:“许多人已经比大流行之前更多地理解了基本传染数(R0)与病死率(CFR)等重要概念,从这一点看,COVID-19提升了个人的风险判断能力”,“人们也了解到社交距离与个人防护装备(PPE)有多大效果”。他接着表示:“以过去难以预测、更难以应对的飓风为例,有关飓风的报道在数十年间得到了显著改善,国家与个人的应对也更加体系化”,“我相信有关传染病的新闻报道一直在改善,今后也会如此。当个人、政府与媒体相互建立信任关系共同应对传染病时,我们才能有效应对新的大流行”。

━ 沃尔夫放弃终身教授职位成为“病毒猎人” 即便进入21世纪,我们仍不知道致命疾病究竟从何开始、如何扩散。原因在于,无论科学与文明如何发达,唯有病毒仍是尚未被征服的未知领域。内森·沃尔夫正是为将那片黑暗领域可视化,而以全世界为舞台展开研究的病毒学家。

对沃尔夫来说,“病毒猎人”这一称号比病毒学家更为贴切。为了研究病毒,他放弃了美国名校UCLA的终身教授职位,走遍中非的热带雨林与猎场、东南亚的野生动物市场等世界各地,分析具有潜在破坏力的病毒的起源与传染因素。学界因此称他为“行动派研究者”。

沃尔夫的梦想原本并不是成为病毒学家。他曾计划进入哈佛大学研究生院、成为灵长类学者。但在20世纪90年代于乌干达研究黑猩猩时,他被动物病毒传播到人类的方式所吸引,于是将研究方向转向免疫学与传染病。为了研究,他必须前往非洲、东南亚等经常发现新病毒的地方。沃尔夫在这些地区结识捕猎野生动物的猎人,采集他们所猎动物的血液样本,并监测猎人的健康状况,研究新型病毒如何传染给人类并扩散到全世界。尤其在他投入近10年的喀麦隆猎人研究中,取得了收集7000个样本的成果。此外,沃尔夫的研究团队还曾在中国、马来西亚、刚果、老挝及马达加斯加开展此类研究项目。

沃尔夫主张,必须建立能够捕捉病毒发生瞬间并对其风险做好准备的体系。因此他创立了致力于传染病早期发现与遏制的非营利研究所“全球病毒预报(Global Viral)”。其目标是在世界各地构建疾病监测网络,建立今后可能威胁人类的病毒数据并加以应对。2008年,沃尔夫创立了传染病风险管理解决方案企业Metabiota,为病毒研究与预防大流行而努力。

沃尔夫是斯坦福大学人类生物学系客座教授,在斯坦福大学获得学士学位,在哈佛大学获得免疫学与感染症博士学位。1997年他被选为富布赖特奖学金获得者,2005年获得权威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院长先驱奖。他还被世界经济论坛评为全球青年领袖,被《国家地理》评为新锐探险家。2011年入选《时代》周刊“世界最具影响力100人”。在韩国国内出版的著作有《病毒风暴的时代》。

━ 沃尔夫设立的传染病数据银行“Metabiota” Metabiota被称为传染病数据银行。它从数百个数据来源进行地区层面的管理、收集与结构化工作,拥有对总计2400多起过去传染病发生案例和400多个数据来源进行结构化的资料。以此构建的流行病模型以全球规模运作,推算疾病如何在人与人之间、地点与地点之间传播。此外还推出了根据移动管控等各类情景预测传染病影响的服务。

Metabiota董事会主席内森·沃尔夫指出,要使这类预测更加准确,前述国际合作与信息共享必须先行。如果说构建传染病网络是世界各国政府的课题,那么以下民间与个人的作用也同样重要。沃尔夫表示:“在民间领域,企业应理解传染病,并投资于应对供应链断裂的应急计划等保险及缓解战略。在个人层面则应具备风险判断能力。”他尤其强调个人风险判断能力的重要性。风险判断能力简单来说,就是让公众能够理解并恰当解读有关大流行的信息这一概念。因为预防大流行必然需要公众的风险判断能力。

/记者朴润善 sepy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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