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案调查与其他刑事案件不同,并不存在明确区分的加害人与被害人。除非是绑架导致的失踪案,否则只有失去至亲的人,以及那个被苦苦寻找的人。尤其失踪案最重要的就是初期侦查。一旦错过失踪初期的线索,就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失踪者。因此,现场警察在接到失踪报案时,总是怀着“我的家人不见了”的心情投入调查。
26日在首尔恩平区西部警察署见到的西部署女性青少年科调查官(警尉)朴南善谈到追寻失踪者而非追捕罪犯的工作时说:“这是比任何调查都更需要付出真心和用心的工作。”他从2013年起担任学校专责警官(SPO)五年,走遍恩平区一带的学校,2018年起负责调查虐待儿童、家庭暴力、失踪案等。长期关注女性与儿童等社会弱势群体痛苦的朴警尉,从今年开始专责失踪调查。他强调:“犯罪在10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可能发生,所以一接到报案就必须迅速行动。”
但绝不能对案件先下判断。这是负责失踪调查的警察最常说的话,也是朴警尉始终铭记在心的箴言。因为失踪者被发现时已成冰冷遗体、或成为犯罪对象的情况时有发生。今年3月发生的案件也是如此。那天被报失踪的A某,仅两天前也曾被报失踪,是朴警尉找到并交还给家人的人。A某平时就曾向家人暗示过会走极端。不祥预感袭来的朴警尉迅速分析了记录A某行踪的闭路电视(CCTV)。
结果发现前一夜A某拨开草丛上山的身影。朴警尉先联系A某家人告知最后发现的位置,随后与112打击队展开山地搜索。就在准备开始搜索之际,遗憾的是A某的儿子打来电话,告知父亲已走极端。谈到这起案件,朴警尉回忆说:“在找到失踪者之前,家人度过的是连睡都睡不着的痛苦时光”,“怀着家人般的心情急切寻找失踪者,结果不好时总是心痛。”
相反,平安找到失踪者时,成就感与安心感会同时涌来。朴警尉回忆说:“最近接到报案说患有痴呆症的母亲离家出走”,“痴呆患者很少会自己报案说走失了,所以必须细心侦查,但那天运气非常好。”因为在寻找失踪者过程中又接到其他报案、正返回警察署时,发现一位老太太站在人行横道前,模样与失踪者家属提供的相貌特征完全一致。朴警尉说:“当即联系家人把她送回了家,那种高兴无以言表。”
失踪调查是与市民安全和生命赛跑的工作,但在警察组织内部却往往被视为闲职。因为相当多失踪案最后只是失踪者不小心没接电话之类的“简单乌龙”,而一旦出现不好的结果就要承担相应责任,负担很重,所以一般只做一年。但朴警尉的想法不同。他解释说:“加害人和被害人明确的一般案件可以按程序在规定期限内推进调查,但失踪调查速度就是生命”,“以少量人力寻找消失的人,并不像说的那么容易。”尽管如此,他说“靠着‘寻找我的家人’的心情坚持下来”,并表示:“调查官是否真心尽力寻找失踪者,只看调查记录就能知道。”
朴警尉今后还想倾注心力的另一处是学校现场。他过去5年担任SPO期间,仅在Facebook上加为好友的学生就超过4000人。当看到已成年的孩子说“多亏了警官,我的人生改变了”并道谢时,他会不由自主地微笑。朴警尉说:“在现场看到因我而改变的孩子们,我深切体会到SPO的必要性”,“再次感到对孩子们的渴望。”他还有力地表示:“只要大人们关心并加以引导,有很多孩子是可以改变的”,“我希望具备足够能力,达到一提失踪就有人说‘西部署朴南善’的程度,然后再去照顾我们的孩子们。”/记者金泰荣 youngki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