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26 | 이상훈 기자

谷歌、苹果“半导体独立宣言”……对三星是利还是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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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芯片开发的鼎盛时代。宣布将不再使用“芯片哥斯拉”英特尔的中央处理器(CPU)、而是自制处理器并在今年年底推出Mac电脑的苹果,宣称要打造针对智能手机Pixel优化的自研移动应用处理器(AP)而与Samsung Electronics联手的谷歌,以及拥有庞大客户数据的Facebook、阿里巴巴、百度等,纷纷投身芯片开发。从传统意义上的无晶圆厂等半导体企业,到电子商务企业、搜索企业,无所不包。

这样的芯片开发需求,给半导体市场带来诸多变化。看似坚不可摧的移动AP、CPU领域强者高度紧张,而半导体制造业代工的根基正变得更为宽广和稳固。英特尔在CPU竞争对手AMD面前苦战,台式机和笔记本市场份额被夺走至10%中后段水平,此时苹果宣布“脱英特尔”,令其颇为为难。苹果脱离英特尔阵营,也有可能成为让Samsung Electronics等安卓操作系统的智能手机企业开始憧憬PC用CPU的契机。加之神经网络处理器(NPU)等人工智能(AI)时代下一代处理器的开发竞争极为激烈,现有处理器强者能否继续以强者身份生存下去也难以断言。

尽管高通是压倒性的第一,其移动AP份额也呈下降趋势。去年高通的AP份额为33.4%(按Counterpoint Research标准)。但在两年前的2017年,这一数字还超过40%。分析认为,一方面是因为华为、小米、vivo等中国智能手机企业受与美国的贸易争端影响,急于降低对高通的依赖,另一方面自研芯片开发需求爆发也带来了影响。

苹果“构建自有生态”宣布CPU独立

收购英特尔事业部,谋求进军“调制解调器芯片”

谷歌携手三星集团推进“AP处理器”

企业开发芯片的理由各不相同。苹果的情况是,意在提高自家信息技术(IT)设备之间的兼容性,构建自有生态。自2006年起长达15年在Mac和MacBook上使用英特尔CPU的苹果,从2010年代中期起启动了“卡拉马塔项目”,计划到2020年在自己的电脑Mac上搭载自研CPU。此次首席执行官(CEO)蒂姆·库克的独立宣言,是苹果长久夙愿和庞大项目的成果。iPhone、iPad等苹果移动设备已搭载基于英国半导体设计资产(IP)企业Arm的IP打造的AP“A系列”,因此当移动设备与PC使用同一类CPU后,苹果产品之间的兼容性将进一步提高。拥有自研CPU的苹果,无疑会把移动操作系统iOS与macOS有机整合,构建自有生态。

可以说苹果一直在磨刀。苹果此前一直被评价Mac后续机型推出周期过长。但既然把作为电脑心脏与大脑的CPU交给英特尔,就别无他法。也就是说,即便知道问题所在,也只能彻底依附于英特尔的CPU路线图。尤其是2017年以来英特尔在制程改进上逐渐落后于AMD,这也成为激发苹果自研CPU意志的引火柴。从苹果的立场看,由于没有自己的核心,最终还是用Arm的IP做出了PC CPU。对Arm而言,得益于苹果CPU开发成功,其不仅在移动IP领域,在PC市场也得以展开新的挑战。事实上,此次苹果宣言的核心在于,将出现与iPhone即移动端兼容的PC。相应地,由于不使用英特尔的CPU,它与现有PC并不兼容。这相当于开启了一个此前不存在的新PC市场。

当然,也有人指出苹果的梦想会止于白日梦,理由是苹果在英特尔CPU营收中占比仅5%较小,CPU市场重心正从普通PC转向服务器及数据中心市场,而基于Arm的产品在PC、笔记本上的局限也很明显。尽管如此,对英特尔而言,此次苹果的挑战可能成为瓦解自身王国的触发器,其内部危机感恐怕不小。苹果的野心还不止于此。在移动领域,苹果虽自制AP,但调制解调器芯片仍依赖高通。因此去年收购了英特尔的调制解调器事业部,到2020年代中期完全有可能对高通发出“独立宣言”。虽然今年初与英国图形处理器(GPU)IP企业Imagination签订多年合约令这一点有所褪色,但苹果自研GPU IP的意志强烈。

作为软件领域顶尖企业的谷歌,也一直努力强化硬件影响力。处于这一谷歌战略核心的正是智能手机Pixel。但谷歌的Pixel手机此前一直使用高通的骁龙作为移动AP。由于谷歌并非自研,外界一直认为其与iPhone(A系列)、Galaxy(Exynos)等相比在差异化上存在局限。

“要贴合自家系统”自主设计升温

Facebook、阿里巴巴等也推“芯片攻势”

多样无晶圆厂带来新增代工需求↑

但近来谷歌也与三星集团联手,启动了自研移动AP的开发工作。谷歌一旦完成自研移动AP,必然会在自家移动设备上大规模采用,以取代此前使用的高通芯片骁龙。最快明年推出的Pixel 5以及Chromebook等都很有可能搭载。掌握自研处理器后,谷歌不仅能与现有安卓智能手机形成差异,还可在性能、电池续航等方面获得优势。

事实上谷歌一直在持续致力于半导体开发。谷歌在此前上市的智能手机Pixel中,自主设计并搭载了用于机器学习和图像处理的神经网络芯片与安全芯片。自主设计被称为神经网络处理器的NPU之一种TPU(Tensor Processing Unit)的,正是谷歌。从这一脉络看,现有无晶圆厂企业必须意识到,谷歌、Facebook、阿里巴巴、百度这类巨无霸企业正崛起为强劲竞争对手。拥有自建数据中心的谷歌,以及Facebook、百度、亚马逊等企业,正朝着开发贴合自身系统的芯片方向扩张业务。也就是说,为了更好地利用自己掌握的数据,不把设计委托给无晶圆厂而亲自投身芯片设计的趋势十分明显。

仅以中国的阿里巴巴为例,其宣布进军半导体并非单纯因为中国政府的半导体崛起战略。自身掌握客户数据的企业,无论主动或被推动,都会对半导体业务心生觊觎。因为只要能做出贴合自身系统的芯片,内部自行解决就远胜于委托外部无晶圆厂。因此这些企业正以雄厚资金收购无晶圆厂公司,或雇用优秀工程师。这一趋势对代工市场尤为有利。因为芯片开发热潮使多样的无晶圆厂崛起,创造出新增代工需求,势必会以某种方式引发台积电与三星集团之间代工格局的变化。/记者 李相勋 shle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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