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25 | 송영규 기자

[五色人文学] 孕育朴赫居世诞生神话的传说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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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庆州塔洞的萝井,是新罗的肚脐。因为这里是新罗始祖朴赫居世的诞生之地。《三国史记》对朴赫居世有如下记载。

“高墟村长苏伐公望见杨麓萝井旁的树林中有马屈膝而鸣,前往察看,却不见马,只有一枚大卵。剖开卵,有一小儿出,遂收养之,至十余岁时容貌才艺出众而早熟。六部之人因其自卵而生,视为神异,共同推尊,奉之为君。辰韩人称瓢为朴,赫居世所出的大卵形状如瓢,故以朴为姓。”

如今萝井已无井,但近期发掘中确认了井的遗址。萝井旁有传说中出现的杨山斋。朴赫居世的王妃阿英夫人也诞生于井中。目前阿英井遗址位于五陵与崇德殿之间。始祖及其夫人的诞生均与井相关,是因为水与生命的诞生有着密切关系。萝井是理解新罗极为重要的文化遗产,因此被列为史迹第245号。然而造访萝井的人极少。不仅因其远离庆州市中心,也因为周边完全没有可供游客游览的其他空间。

笔者对萝井抱有极大兴趣,是因为松树林。如今的萝井,除了关于井址的遗迹介绍标示牌之外,全是松树林。然而我国对于把遗址的树林视为文化遗产极为吝啬。这是因为仍然只从人文生态层面理解文化遗产。但遗址的树林与遗迹同样重要。因为人文生态离开自然生态便无法存在。

尤其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时代,树林的价值更为提升。关于新冠肺炎发生的背景仍有争议,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即生态系统的紊乱。另一点明确的是,树林减少是生态系统紊乱的核心因素。1900年代以后至今,人类占据的土地已从15%增至超过70%。在此过程中,树林以惊人的规模消失,生活在林中的动物或死亡或迁往他处。在此过程中,人类正面对着此前未曾经历的各种病毒。

萝井的松树林不仅是守护萝井的守护神,对国民的生存也很重要。尤其松树林在我国树木中释放的芬多精最多。树木为消除危害自身的细菌、真菌等,会有意释放具有杀灭功效的挥发性化学物质。松树是拥有这类物质最多的树木,因此其下其他植物极难存活。近来人们对芬多精的关注升高,造访树林的人不断增加。全国所谓的“治愈之林”每年都在增加。林业厅也在以林业福利为方向,大量营造治愈之林。然而人们仍停留在把树林单纯视为服务于人类的治愈对象的认识上。面对新冠肺炎时代,必须立即摆脱这种对树林的认识。树木消失则人类难以生存,这一事实已然明确。人类对树林的省思,即对树林的生态认识,比什么都更为迫切。

萝井的松树林随着时间流逝也减少了许多。原因之一是松材线虫。目前萝井还留有因松材线虫而被砍伐的松树痕迹。另一个原因在于,人们没有把萝井与萝井的松树视为同等价值。认为萝井的松树不属于文化遗产的依据,就是在萝井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与松树相关的信息。萝井的松树林使萝井的文化价值更上一层。正如传说内容所提及的,朴赫居世的传说是与树林一同出现的。树林正是传说之母。当时的树林是否为松树已不可知。但究竟是何种树木的林子并不重要。如今的松树林,就如同孕育萝井传说的神话之母。若萝井的松树消失,萝井传说的原型也将失去其价值。

萝井是逝去的朴赫居世的诞生之地,而萝井的松树林却是活着的存在。保存萝井的松树林,既因为萝井作为史迹地的价值,同时如今萝井的松树林所具有的价值,还在于守护的不只是萝井,更是韩国人的未来。当下人类最需要的,是把树木视为与自己同等生命体的生态意识。若不具备这样的生态意识,就无法克服如新冠肺炎般的巨大危机。若不让生态系统变得健康,人类面临的危机只能持续下去。萝井的松树林是健康生态系统的重要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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