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25 | 정영현 기자

抵达最后顶点的日本,“安倍马里奥”之梦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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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巴西里约热内卢夏季奥运会闭幕式。在华丽的桑巴表演等节目将气氛推向高潮之际,日本任天堂公司的游戏角色超级马里奥出现在舞台中央。当全球通过电视收看奥运会最后时刻的人们感到疑惑的瞬间,超级马里奥的真实身份随即揭晓——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手持象征日本的红球,从演出场地正中央突然升起。

后来据悉,日本政府为这场惊喜秀花费了超过120亿韩元,但在现场观众和电视观众的欢呼中,安倍首相获得了“安倍马里奥”的绰号。活动结束后,其支持率一度飙升至62%。

四年之后,安倍首相如此费心筹备的“2020东京夏季奥运会”因新冠疫情推迟一年。明年能否顺利举办也难以保证。由于奥运延期、疫情应对迟缓、亲信丑闻接连叠加,安倍首相的支持率上月末跌至29%。要再造“强大日本”的安倍之梦正在动摇。

但日本难以轻易再度腾飞,原因并不在于新冠疫情和奥运延期。研究日本近30年的美国国际战略分析家布拉德·格洛瑟曼在其著作《巅峰日本:抵达最后顶点的日本》中分析认为,自19世纪中叶被迫开港以来,日本在令人联想到过山车的反复起伏中成长为经济大国,而这些独特处境正束缚着今天的日本。

特别是,作者审视了日本社会:在被称为“失去的十年”的90年代末泡沫崩溃之后,日本曾四度经历足以成为国家整体变革动因的重大冲击,但从表面上看似乎仍在原地踏步。

作者曾任每日新闻记者、日本时报社论委员、多摩大学形成战略研究所(CRS)副所长等,他通过与在此过程中结识的政治人物、官僚、学者的访谈以及统计资料分析,列出21世纪以来冲击日本的四大事件:雷曼危机、政权更替、钓鱼岛冲突、东日本大地震。

首先,2008年席卷全球的雷曼兄弟事件动摇了世界第二经济大国日本的整个产业。外国资金大举撤离,日经指数暴跌,银行摇摇欲坠。金融危机传导至实体经济,破产企业层出不穷,世界萧条的余波使出口遭受致命打击。

2009年日本选民54年来首次实现政权更替,此后发生的事情同样令人震惊。对自民党失望的选民把政权交给了民主党,但毫无执政经验的民主党就是一个业余政权。既无法驾驭官僚,在内政与外交上也未能与自民党形成明显区别。

在民主党举棋不定之际,钓鱼岛列岛与中国发生争端。这一事件向沉浸于“雁行理论”、自认是亚洲雁群领头者的日本人,充分展示了迅速崛起的中国力量之大。面对不得不屈服于中国对日稀土出口禁令的现实,日本人受到冲击,日本国内要求修改和平宪法、重新武装的呼声高涨。

最后是东日本大地震。大地震、海啸和核电站爆炸造成的人员与经济损失极为巨大,但更重要的是引发了对“日本体系”本身的不信任。在“自然灾害让日本赤身裸体”的哀叹中,“日本是特别的”这种自豪感被击得粉碎。

历经这些冲击后,2012年末重新登场的人物便是安倍首相。他自信地表示要以“扩张”和“再生”为关键词实现日本重建。但作者预测,安倍的梦想难以实现。因为束缚岛国日本的结构性与心态性局限,在经历四大冲击之后依然没有改变。在快速推进的老龄化和新兴国家经济增长之下,要重夺过去“光荣的”经济地位也很困难。最重要的是,日本人对安倍首相提出的日本未来图景想法不同。安倍首相追求的是主导经济、安保、外交的国家,而日本人总体上偏向稳定。萧条之后出生的日本年轻人甚至从未体验过“风光”的年代。对此,作者评价称“日本已经抵达最后的顶点”。

不过作者表示,这种状况并不一定就是坏事。他同时关注日本内部那些不执着于增长、追求“即使小一些也要精致成熟的日本”的声音。日本仍拥有庞大的经验诀窍与人力资源,是最早着手解决老龄化等21世纪问题的国家。作者强调,如果以伙伴而非主导国的概念重新确立亚洲外交关系,日本的发展经验将可以成为国际社会良好的共享财富。

━ 日本对韩国既是榜样也是反面教材 为本书撰写解题的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部教授李政焕表示:“对于必须在人口结构变动中持续发展经济活力、政治责任性、选民积极参与政治的韩国而言,日本近来的内部变化既是榜样,也是反面教材。”

此外,以现职外交官身份翻译此书的外交部中东二科科长金成勋强调:“把日本既不作为盲目崇拜的对象,也不作为情绪化憎恨的对象,而是正视日本本身、密切关注日本的方向性,就能找到对我们未来的启示。”定价1.98万韩元。 /记者 郑英贤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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