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24 | 김영필 기자

称“贸易协议已结束”的纳瓦罗……‘因过度贪心而失误的可能性 ★★★★’ [金永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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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贸易与制造业政策办公室主任彼得·纳瓦罗先是称美中贸易协议已经结束,随后不得不立即更正,颇为尴尬。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在自己的推特上发文称“协议完好无损”。事实上,纳瓦罗明确说了“它结束了(it's over)”,因此更正自己的发言本身就很丢面子。那么纳瓦罗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们用星级来分析纳瓦罗的心思以及今后贸易协议的前景。星星从0颗到5颗,5颗即可视为事实。

① 纳瓦罗为掩护特朗普而用力过猛 ‘★★★★’

要综合了解情况,需要看一下与福克斯新闻的完整采访。在长约6分30秒的采访中,福克斯新闻主持人玛莎·麦卡勒姆一开始就转述了前白宫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的说法——特朗普总统为了贸易协议对维吾尔人权问题默不作声,以及特朗普总统在接受Axios采访时承认此事的内容。意思是,特朗普总统是否因为贸易协议而对中国过于软弱。纳瓦罗在采访一开始就讥讽了前顾问博尔顿。他主张博尔顿根本没有负责对华事务,而美国政府在维吾尔问题上正采取签证和出口限制等强硬措施。同时他提到自己2015年出版的书《卧虎》,称维吾尔地区的种族清洗和文化破坏十分严重。他是想表明特朗普政府和他本人对中国看法不佳、并在强硬对待。实际上是想为特朗普总统辩护。

说着说着就说出了贸易协议已经结束的话。面对纳瓦罗啰嗦冗长的发言,麦卡勒姆打断他问,那么总之贸易协议是不是结束了,他立刻回答“是的,结束了”。而且他还说“现在是转折点”,所以纳瓦罗声称报道割裂了上下文的说法前后矛盾。

个人认为,他本想表达对华政策并未因贸易协议而变软,结果字面意义上“过头”了。算是口误。他平时说话也又长又冗。

CMC Markets首席策略师迈克尔·麦卡锡的话道破了当前局势。

“如果美国要终止与中国的贸易协议,不会用电视新闻上的即兴发言来宣布。政策大概不会改变。”

② 是说出了特朗普总统的心里话?不是的可能性 ‘★★★★☆’

围绕此事,也有说法认为纳瓦罗传达了特朗普总统的心里话。也就是说特朗普总统其实随时可能撕毁贸易协议。

这一分析更接近于不是事实。若用星级来衡量“不是”的概率,是四星半。

参考前顾问博尔顿的回忆录就容易理解。博尔顿称,特朗普总统在2018年白宫举行的圣诞晚宴上曾问:“我们为什么要考虑就中国对待维吾尔族的做法进行制裁?”当然,其意图是不想制裁。据称在去年6月日本大阪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开幕晚宴上,他还对习近平主席说,继续建那些用于镇压维吾尔族的收容设施吧。如前所述,特朗普总统本人几天前才承认为了贸易协议而推迟对维吾尔相关人员的制裁。去年特朗普总统甚至以对选举很重要为由,恳请习近平国家主席扩大中国对大豆和小麦的进口。除非特朗普总统突然对世界和平与人权问题觉醒,否则可以认为纳瓦罗传达特朗普总统心里话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纽约时报》就特朗普总统当天发布的推文表示,这是“最近几周对贸易协议最坚定的维护”。简单说,就是不是。

这也与近期的走向不符。国务卿迈克·蓬佩奥在18日表示“中国再次确认将履行第一阶段贸易协议”。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最近也做了同样意思的表态。还需要考虑的是,在当前力量格局下,纳瓦罗与其说是白宫内的实权人物,相对而言更处于外围。

特别是,终止贸易协议的最终决定权不在纳瓦罗,而在特朗普总统。特朗普总统说不是,事情就结束了。同样,这也很可能是他平时想法的突然流露。纳瓦罗是典型的对华鹰派。

③ “贸易协议即将终结”的主张 ‘★’

尽管如此,也有人主张虽然这次不是,但美中贸易协议不久就会终结。理由是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导致经济放缓,中国政府的进口能力下降,因此贸易协议始终迷雾重重。

但这是没有看到整体走向。中国政府因疫情而不再需要像以前那么多进口量,这是事实。但中国是共产党一党专政国家。多买美国产商品,重要的是领导层的意向,而不是市场逻辑。只要让相关国企额外采购美国产农产品就行。

重要的是采购的程度。中国政府很可能配合香港国家安全法的推进情况来操作。也就是边看美国政府如何出招,边履行协议。区别只是采购量是否达到最初承诺、略少一些,还是差距很大,从大框架看,如果没有突发情况,贸易协议将持续维持。

实际上中国最近把国家安全法的立法程序略微推后。这是给美国留出时间,同时希望西方世界的反弹稍稍平息。《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特朗普总统本月初曾表示对贸易协议的看法与三个月前略有不同,但并没有走到说协议将被废弃的程度。”

④ 若面临落选危机就会撕毁 ‘★★’

从最近的美中关系可以看出美国和中国的底线。美国把美中贸易协议和台湾视为不可让步的界线。尤其台湾与香港不同,在美国政界也被视为底线。相反,中国目前把香港国家安全法视为底线。这是必须无条件贯彻的,在此过程中如果美国和西方国家直接实施制裁,中国也有报复的意志。

特别是,美中协议对特朗普总统很重要。要在11月的选举中获胜,需要“农业带(中部农业地区)”白人的选票。为了他强调的“V型经济复苏”,美中协议也十分迫切。尽管舆论多有指责,特朗普总统仍努力维护贸易协议,原因正在于此。同样地,如果判断维持贸易协议对选举无益,特朗普总统随时可以抛弃贸易协议。只要撕毁贸易协议也能连任,他完全可能打出这张牌。即以与中国的经济、安保战争构建框架、制造危机感,并把自己包装成唯一能克服危机的人物。

不过,得失计算并不容易。虽然特朗普在被逼到最后一刻时什么都做得出来,但目前还不是那种局面。尽管民调大幅落后于前副总统乔·拜登,但从他当天宣布年底前限制发放工作签证来看,他正在打总体战。要突然撕毁至今维持的协议,也确实需要相应的理由。考虑到特朗普总统的高度不确定性,在落选危机下完全可能撕毁贸易协议,但总体而言在当前时点不会的概率更高。因此是两颗星。

/纽约=金英弼特派记者 susopa@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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