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山江水汇聚流入大海的要道,曾作为海岸警戒要冲的门户。从务安独立出来的小渔村木浦,一度是全国三大港口、六大城市之一。虽然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被改造成掠夺的前进基地而日本化,但作为培养出众多独立运动家和艺术家的艺乡之城,也守住了我们民族的认同与自尊。木浦还是韩国最早自主开港的城市。因此在形容木浦的诸多修饰语中,最贴切的词就是港口。
“荣山江雾中汽笛长鸣/三鹤岛灯塔下海鸥啼叫~”循着歌手李兰影所唱《木浦是港口》的歌词,记者走访了港口城市木浦。
木浦之旅始于日式遗留建筑林立的旧城区。湖南线KTX终点站木浦站附近的旧城区按区划以荣山路、繁荣路、海岸路等如棋盘般相连。其中荣山路还是国道1、2号线的起点。这条1911年通车的道路从木浦出发,连接至平安北道新义州,全长939.1公里。在儒达山邮局旁立有标志国道1、2号线起点的纪念碑,如今它承载着祈愿在坡州临津阁中断的道路尽早接通的寓意。
这一带自解放后市政府等官署和商业设施进驻以来,近百年一直是木浦的中心。随着新市区兴起而沦为落后地区的这里,完整保留着侵略与掠夺留下的斑斑痕迹。数年前文化财厅将这一带指定为“近代历史文化空间”,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建造的商铺、仓库等建筑一并被列为登录文化财。目前城市再生项目正在推进,但尚未充分开发为旅游区,保留着原生态的面貌。
从展示日本殖民掠夺记录的木浦近代历史馆1馆出发,沿着街巷参观木浦近代历史馆2馆、湖南银行木浦分行、东本愿寺木浦别院、甲子屋帽子店等近代建筑,乐趣十足。在老建筑之间开设了咖啡馆和餐厅的街道上,可以感受到过去、现在与未来共存的独特魅力。木浦近代历史文化街去年因前议员孙惠园的房地产投机争议而更加出名,处于争议中心的民宿“昌盛庄”和“孙昭英画廊咖啡馆”也值得一去。
木浦的近代历史文化体验延伸到稍稍远离旧城区的西山洞和温锦洞。如果说以木浦站为中心的旧市区在日本殖民时期被划为各国居留地,是日本领事馆、日本人住宅、银行、商店等商业设施聚集的中心,那么西山洞和温锦洞则是被日本人赶走的朝鲜人聚居的木浦人生活根据地。这里同样开发不足。一走进这片街区,浓浓的1970至1980年代气息扑面而来。街区入口处一家挂着绿底白字“延熙家超市”招牌的店铺,唤起童年朦胧的回忆。旁边还排列着“延熙家茶馆”“延熙家服装店”“延熙家文具店”等一系列“延熙家”店铺。延熙究竟是谁?主人公正是电影《1987》中演员金太梨饰演的大学生“延熙”。电影中作为传播朴钟哲被刑讯致死事件真相的秘密据点出现的地方,就是“延熙家超市”。
从“延熙家超市”开始的狭窄陡峭上坡路一直延伸到儒达山山脊。巷子的墙面上绘有各种诗作和壁画。2016年木浦市用居民自己创作的诗和木浦当地画家的作品装点墙面,为西山洞的山坡贫民区取名“诗画巷”。走进巷子,岔路层出不穷,有时是死胡同,有时又通向别人家的屋顶。以各有故事的诗与画为伴,慢慢向上走便会出现一片平地,那是居民共用的“望海庭院”(能看见大海的庭院)。回头俯瞰走上来的路,曾是居民生活根据地的木浦近海尽收眼底。这里还有本地艺术家经营的小咖啡馆和展览馆,适合稍作休息。
西山洞上方有一条贯穿这个村落的道路,越过道路便通向被称为“多顺九味”村的温锦洞。“多顺”是意为温暖向阳之处的全罗道方言,与意为海边幽深角落的“九味”合成的纯韩语词。如今已消失不见,但当年村前有个被称为“豁嘴码头”的小码头和鱼市,村口还有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生产耐火砖的朝鲜耐火木浦工厂。豁嘴码头在1980年代被填埋而消失,朝鲜耐火木浦工厂前不久被文化财厅指定为国家登录文化财,但此前一直缺乏管理,如今如废墟般被闲置。现在守护这个村落的,是居民曾用作水源的泉井、举行村祭的山祭堂遗址,以及老人们。村子上方,只有去年开通的海上缆车不停地来回穿梭。
走出温锦洞,沿海洋大学路向木浦大桥方向前行,便是20日开放的天空步道。长度仅有54米,但站在海上可以一览木浦大桥、海上缆车和高下岛等周边景观。木浦市正在推进海边美食路30里建设项目,把从和平广场经笠岩到天空步道、木浦海洋大学的海岸路连接起来。作为其中一环,1月在三鹤岛旧海警码头有一艘可欣赏木浦夜景的1000吨级游览船启航,以木浦九味为主题的路边摊街“港口酒摊”也开门营业。在港口酒摊还能看到6000吨级开往济州的客轮往来的景象。/文·图(木浦)=崔性旭记者 secret@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