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22 | 이혜리 기자

[专访]《#活着》刘亚仁:“要让学历不高也成为我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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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电影《完得的故事》《老手》《思悼》《燃烧》《国家破产之日》等众多热门作品,他获得了名声与财富,但刘亚仁似乎仍渴望挑战,用充满热情的眼神抓住了注视他的人们的心。从这个意义上说,新片《#活着》再合适不过。此前不断以严肃沉重氛围充实作品年表的他,遇上僵尸题材,久违地又飞又跑,兴奋到喘不上气。谈到这部作品,他赋予了它非同一般的意义,称"仿佛赋予了新的生命"。

近日在三清洞见到的刘亚仁,比《#活着》中的样子瘦削许多,被问到连续两天的采访行程"累不累"时,他先是爽朗大笑,说"比想象中还撑得住"。

影片讲述在出现病因不明症状的人群开始攻击他人、局势陷入失控之际,独自被困在公寓中的人们的故事。刘亚仁饰演为了生存而孤军奋战的青年俊宇。此前一直饰演强硬、强烈角色的刘亚仁,穿上极其平凡的青年俊宇这身"衣服",展现出自由不羁的一面。从半剃的短发到漂染的黄发。为了呈现人物细节,他还靠吃便利店食品增重。他解释说:"我一直很想呈现与那种被反复描绘的男主角外形不同的样子。"

比起类型片,刘亚仁更喜欢承载现实故事的电影,此前一直有意回避类型片。但他表示,通过这部作品偏见消失了,今后选择作品的范围也大大拓宽了。

"我有回避类型片的习性。我更容易被置于现实延长线上的作品吸引,那些相当严肃的作品更能打动我。像《#活着》这样仿佛进入完全不同世界的作品,其意义我以前也没能充分认识到。但我觉得《#活着》既刺激挑战意识,又不会被这个类型吞掉。我想,与一般类型片不同,这是一部聚焦演员、聚焦人物的电影。到现在为止我遇到过各种人物、作品和角色,反倒在类型上很受限。我其实非常喜欢恐怖片,也会想'为什么之前没演过呢'。这部电影仿佛给了我新的生命。"

刘亚仁在影片开头30分钟里只有他一人出现,展开细腻的情感表演。中段之后与对手戏演员朴信惠配合,但独自撑起剧情并不容易。他在拍摄现场积极表达自己的意见,努力甩掉压力。

"这么长时间在开头独自出场的电影是第一次。压力很大,也感到责任。不过这也是我为了感受这种压力和责任才选择的电影。它确实在角色变化上可以成为作品的转折点,但更是一个积极体现了我作为现场演员的姿态与态度、以及我要把自己的角色收束到什么程度的现场。在现场寻找新的角色定位、想在多方面产生影响的那些尝试,虽然做得并不老练,但在实验性方面相对是成功的。我不会永远是能倚靠名导演的演员,也不能把自己关在个人世界里。这是一次思考如何经营自己的挑战,让我打开了新的乐趣与可能性。"

通过这部电影合作的赵一衡导演,并非在既定框架内推进,而是通过与演员沟通、相互影响来完成工作。他细致且准备充分,甚至把俊宇的情感曲线做成图表交给刘亚仁。刘亚仁看着情感曲线图,自己设定了情绪的起伏,对想要发挥的场面表现得更加大胆。

"通过电话确认家人最后生死那一刻的情绪,是理所当然的情绪吧。我反倒把前一场——喝酒跳舞、看到家人幻影的场面,设定为情感曲线的最高点。这里体现了我的想法。幻想与某种说不清的憋闷情绪交织的瞬间被极为凝练地装进其中。它也是能准确描绘俊宇状态的场面。隐喻地说,还能表现出这个时代的那种憋闷感。在这些地方我下了功夫。"

影片中情感的振幅很大,但角色的分量明显比前作轻了。比起为生存有计划地制定作战,更多是忠于眼下的饥饿与本能的现实模样。他说:"我心里有一种对'生活化表演'的执念。"

"其实比起《老手》《思悼》的表演,我个人更喜欢《完得的故事》《密会》里的表演。因为那是能演一个不处于痛苦境况的平凡朋友的机会。所以《#活着》是我下了决心才开始的。连我自己也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比起一味走向沉重严肃的作品,我觉得这样换换气,在与观众的呼吸上也该有一段放松的时间。生活化表演要表现出在镜头前能达到的极限自然,对吧。但我甚至想摆脱那种东西,想跳出\"不像表演的表演\"这种模式。因为一切都是表演,所以也可以说是障眼法。这是一生的研究课题。我想专注于用自己的方式去接近与解读,把优点最大化,连学历不长这一点也能成为我的长处。"

刘亚仁作为演员,除表演活动外还在文化领域全方位活跃。他经营创作团体Concrete Studio,思考艺术活动的公共性与可持续性,开展了各种工作。每一步都引发关注的刘亚仁,新的创作活动是"影像"。

"最近我甚至开玩笑说'我的梦想是做音乐人',想过要不要和身边做音乐的朋友们一起创作。不一定非得是电影,虽然我一直做那种围绕一个内容多样展开的作品,但我想做更专注于影像的工作。YouTube频道是一年前就开始筹划的。有位朋友提议'拍拍刘亚仁看到的视角'。想引人注意在别处也能做很多,所以我觉得比起拍我的脸,拍我所看到的视角会显得更自由。我很感激的是,很多人想看刘亚仁,但似乎也好奇刘亚仁想看什么。"

通过多样的创作活动不失"自我风格",成为独一无二偶像的刘亚仁。我很好奇他认为自己的优点是什么。虽然可能有难度,还是请他"自我称赞"一下。

"因为我的性格享受各种挑战,所以能相对大胆地做出别人不会做的选择。把自己扔到各种地方,并能融入其中。我好像有一种在任何地方都能成为另一个自己的性格。在其中一个个地追求演员的完成度,可能是相当的自满。我想做出不让人别扭、不被看轻的表演。我属于每一刻都能应对得不错的灵活型,希望自己能把这些好好培养起来。"

/记者 李慧里 hyer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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