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22 | 김창영 기자

“20年教育数据被闲置…为个性化学习须放宽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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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引发的史上首次线上开学,使韩国教育学术信息院(KERIS)作为韩国教育信息化最前线机构的形象深植于国民认知之中。因为作为教育部下属机构,KERIS的教学系统“e学习村”服务器曾三次宕机,历经曲折才引导远程授课稳定落地。KERIS将今年年初起持续三个月的紧急体制一再延长,在三周内把日最大承载能力仅4万人的“e学习村”改造成可承受330万人同时接入的在线学习管理系统(LMS)。朴惠子(见照片)KERIS院长亲自指挥了全部工作。朴院长近日在首尔钟路区Seoul Economic Daily总部接受采访时始终强调:“(虽由COVID-19引发,但全面推行的)在线远程授课成为教育大转型的契机”,“不能错过(来之不易的)数字教育创新机遇”。/对谈=金正坤社会部部长 mckids@sedaily.com

“在政治上失利后,讲了两年课,一直在寻找自己能做什么。我翻遍ALIO(公共机构经营信息公开系统),找到三四个我能做的岗位,其中还有一处仍在公开招募。那就是KERIS。”

朴院长曾任湖南大学人文社会学院院长等职,是在大学任教20年的教育者出身。她在第19届国会议员选举中作为民主统合党候选人在光州西区甲参选并当选,此后担任教育文化体育观光委员会委员,为解决教育问题推动多项法案立法。2016年在第20届国会议员选举候选人党内初选中落选,不得不结束议员生涯,但直到去年4月就任院长之前的两年多时间,成为她转型为“教育信息化”专家的契机。

朴院长一上任就着手要把数字DNA(基因)植入教育,但从KERIS运营的Edufine改版开始就困难重重。2008年建成的Edufine是将学校预算编制、收支管理、结算等电子化的地方教育财政系统。由于设备老化导致接入故障频发,且在反映新制度与新政策方面存在局限,教育部从2015年起投入1500亿韩元展开改版工作。构想是把17个市道教育厅及全国幼儿园和中小学使用的Edufine与业务管理系统整合为一体的地方教育行政·财政一体化系统。其成果便是今年1月2日开通的“K-Edufine”。然而系统上线不到一周,就因数据过载导致京畿道的K-Edufine资料汇总服务中断。

朴院长回顾那段艰难时光称:“1月到3月处于紧急体制。如果当初对系统理解得更细致、把握得更详尽,会不会不一样。”

在私立幼儿园引入K-Edufine的过程也不轻松。2018年10月私立幼儿园会计违规事件爆发后,在修改《幼儿教育法》以要求所有幼儿园使用Edufine的过程中,幼儿园方面反弹强烈。朴院长说:“‘幼儿园三法(幼儿教育法、私立学校法、学校供餐法)’修正案今年1月通过后,直到3月(幼儿园K-Edufine)开通,我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还来不及松一口气,3月政府又要求KERIS为因COVID-19难以到校的全国学校线上开学做准备。随着疫情持续扩散,教育部决定利用韩国教育广播公社(EBS)的“EBS在线课堂”和KERIS的e学习村作为LMS,全面开展远程授课。LMS是教师与学生共享授课内容、确认学习状态的平台。去年引入NAVER集团的Naver Business Platform(NBP)云服务,具备了扩容服务器的条件,但要在三周内把系统改造到可供330万人使用绝非易事。在NAVER集团和大邱Fusion Soft等企业帮助下服务器实现稳定,开学后远程授课仍在继续。朴院长表示:“即便2002年世界杯时,也没有300万人同时接入的先例”,“若没有老师和企业的帮助,远程授课将十分困难”。

朴院长评价称,COVID-19的冲击反而成为正式引入线上线下衔接教学“翻转课堂(flipped learning)”的机会。韩国学生数字设备使用频率在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信息通信技术(ICT)熟悉度调查(2018年)的30个国家中排名第29位,几乎垫底。这意味着尽管被称为信息技术(IT)强国,却未能在教育中妥善运用IT。她认为,在线远程授课可以成为国内数字教育实现跨越式升级的绝佳契机。

朴院长指出:“韩国学生的数字素养(digital literacy,必须具备的数字能力)低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水平”,“孩子一看智能设备,家长就让他别看了去学习。这不正是因为家长只关心应试学习,而不重视数字能力吗”。她还补充说:“文盲这一概念同样适用于数字素养”,“数字能力就等同于生存方式”。

朴院长强调,不能因为学龄人口减少就削减教育投资。她表示,教育正在向定制化学习、终身教育转变,因此预算和政策应以需求而非学生人数为依据。她说:“教育不只是学校里的线下课”,“过去学生跟不上也不太在意,如今要做定制化学习。每位教师平均对应的学生数已降至20多人,这意味着我们已到了从大众教育转向定制化教育的时候”。

特别是朴院长高声呼吁,应在定制化教育中积极利用KERIS运营的“NEIS(教育行政信息系统)”数据。她表示,将2003年NEIS实施以来近20年积累的数据加以加工,就能根据地区、环境、学习状态等提供最优化的教育服务。作为其中一环,KERIS从去年起用三年时间开发智能定制学习平台。朴院长介绍:“通过查看学生学习状况数据,可以用人工智能(AI)推荐来补足薄弱环节。”她接着强调:“除KERIS之外,韩国教育开发院(KEDI)、EBS、韩国科学创意财团、国家终身教育振兴院等公共机构系统中散落着各类教育信息”,“需要把数据汇集起来,做到需要时可随时调用”。

问题在于,受数据监管所限,NEIS的268类细分信息并不容易使用。今年初《个人信息保护法》《信息通信网法》《信用信息法》等“数据三法”修正案在国会通过,使得经去标识化处理、不暴露身份的信息可在未经信息所有者事先同意的情况下用于统计编制、研究等,但学校掌握的学生信息依据《初中等教育法》,未经校长、学生、家长同意不得使用。《初中等教育法》第30条之6第1款明确规定:“学校校长不得在未经该学生(学生为未成年人时,为学生及其父母等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向第三方提供依第25条制作的学校生活记录及(中略)健康检查记录。”

由于修订后的数据三法与《初中等教育法》之间存在冲突可能,KERIS迟迟无法着手利用NEIS信息。虽有六项例外条款,但出于个人信息受侵害的顾虑,实务人员并不愿意适用。正如前韩国法务部部长曹国之女高中学校生活记录簿疑遭外泄的疑云曾令教育界一片哗然,学生信息外流本身也是敏感议题。

朴院长强调:“KERIS最大的竞争力是运营NEIS近20年积累的教育信息,但这些数据只是握在手里,实际上无法使用”,“只有修改法律,才能把NEIS数据用于定制化教育”。她遗憾地表示:“组织内新设了大数据部,但除了分析新闻或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出现的教育议题,什么都做不了”,“教育政策变动时,我们想做科学分析并提出建议,却做不到”。她接着说:“可对教育信息进行去标识化的技术手段有很多。通过去标识化可以降低个人信息外泄的担忧。金融领域做得很好,教育领域却连尝试利用信息都做不到,令人遗憾。”

朴院长建议,为提高KERIS运营的数字教科书的使用率,也应放宽监管。在增强现实(AR)游戏《Pokémon GO》热潮之后,政府称要把AR与虚拟现实(VR)技术融入教科书,并从2018年起引入数字教科书,但因“恐龙发出什么声音尚未获得科学证实”,目前小学数字教科书中的恐龙连叫声都发不出来。

朴院长说:“受教科课程审议委员会审议所阻,恐龙叫声无法收入教科书;老师们想摘取数字教科书的部分内容作为教学资料,却因著作权问题而不能这么做”,“相关部门应通力合作解决问题”。

━ “将在大邱、板桥打造教育科技体验空间”

“英国各地都有可以直接体验和评估教育科技企业技术的试验平台。我们国家也要建这样的空间。”

韩国教育学术信息院(KERIS)院长朴惠子21日表示,将建设“教育科技软实验室(暂定名)”。这是一个免费空间,教育科技企业可在此展示各自开发的技术,学校等教育机构也可直接体验技术。

KERIS期待经与教育部、地方自治团体协商,今年下半年可将软实验室建设项目具体化。目前正推进在KERIS总部所在地大邱的信息技术(IT)企业集聚园区Alpha City,以及被称为“韩国硅谷”的京畿道板桥等地建设软实验室的方案。朴院长强调:“教育科技企业多为创业经验尚短的初创公司,我认为应该有一个让它们交流技术和人才的免费空间”,“学校即便想使用教育科技企业的技术,也不了解有哪些技术、效果如何。软实验室将发挥试验平台的作用”。

在被视为教育科技产业最发达国家的英国,各地都设有试验平台。企业在此展示产品,并向政府或教育机构介绍研究成果与技术效果,这种多功能空间已成为各国借鉴的对象。每年1月下旬在英国举办的全球最大教育技术博览会“BETT”之所以汇聚各国教育信息化机构与企业,原因正在于此。朴院长遗憾地表示:“今年1月有100多家韩国企业参加了BETT。我本来也想去,但因筹备K-Edufine开通未能出席。”

KERIS自去年11月起制定软实验室建设计划,并向国会申请了30亿韩元相关预算,但未能实际列入。在国会常设委员会教育委员会虽通过了预算案,但由于未经预可行性调查,未能跨过全体会议的门槛。朴院长表示:“经与教育部、韩国企划财政部协商,今年将再次申请预算。”

为促进教育科技产业成长,KERIS计划营造让民营企业积极进入远程授课平台市场的环境。因为在线上开学引发混乱之时,KERIS切身体会到服务器能在短期内稳定下来的原动力正是民营企业的技术。目前远程授课主要使用韩国教育广播公社(EBS)的“EBS在线课堂”、KERIS的“e学习村”等公共系统以及谷歌课堂等海外企业平台,若国内多家民营平台也随之出现,学生与教师的选择空间将相应扩大。

朴院长说明:“近来接触教育科技企业,发现开发新教学方法的公司很多。KERIS只需制定平台标准,应让民营企业也能打造教育平台”,“如果向学校发放代金券,也可以设想学校在多个平台中购买并使用自己想要的产品。”

KERIS的代表性系统“NEIS(教育行政信息系统)”出口,预计将成为国内教育科技企业向海外市场扩展的机会。朴院长表示:“我首次向韩国国际协力团(KOICA)提出了NEIS出口构想”,“NEIS是全球唯一无二的系统。如果NEIS实现出口,自然会为我们的教育科技企业提供依靠”。/整理=金昌永记者 kcy@sedaily.com,摄影=权旭记者

◇她是...

△1956年生于全南求礼 △1974年毕业于全南女子高中 △1978年毕业于梨花女子大学政治外交学系 △1980年梨花女子大学政治学硕士 △1993年首尔市立大学行政学博士 △2004年全南道厅福祉女性局长 △2009年湖南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院长 △2012年第19届国会议员 △2013年民主党最高委员 △2017年文在寅总统候选人中央选举对策委员会发言人 △2019年4月KERIS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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