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20 | 윤경환 기자

[国政闲谈] 对拒绝的朝鲜,文政府“执着等待”,究竟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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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鲜的越轨行为令朝韩关系陷入破裂的情况下,韩国政府依然强烈坚持要通过“朝鲜半岛调解者”角色搭建对话平台的意志。朝鲜只看着美国,采取“边缘政策”,而韩国政府却始终不愿放弃“不久将再次迎来和解时刻”的希望。相反,不少专家诊断认为,朝鲜把获得核拥有国承认、解除国际制裁等体制保障以及大规模经济支援视为当务之急,因此它因铁路连接、金刚山个别旅游、保健合作等界限明显的韩方牌而动的可能性极低。与此同时,国内外不断出现分析称,朝鲜原本就没有无核化意志,反而正在增强核武器以争取稳固的核拥有国地位。尽管过去三年付出了努力,但包括美国、西欧、日本在内的国际社会民主阵营多数国家仍对朝鲜问题不感兴趣,或对朝鲜这一存在极不友好,这对韩国政府也是负担。

对“联络所爆破”不置一词、只抗议“私下特使提议被公开”的青瓦台

在金与正指示下朝韩共同联络事务所遭到令人震惊的彻底炸毁的次日,即17日,青瓦台首次在本届政府任内对朝鲜发出强烈警告。时任青瓦台国民沟通首席尹道汉表示:“朝方在金与正第一副部长的谈话中以极其无礼的语调贬损文在寅总统的6·15共同宣言纪念辞,是没有常识的行为”,“我们明确警告,对朝方这种不辨是非的言行,我们将不再容忍。”尹首席接着提高声调表示:“朝方还单方面公开了我方为打开当前局面而非公开提议派遣对朝特使一事”,“这是前所未有的、不合常理的行为。”

当天青瓦台对朝鲜发出的罕见警告信息,引发了外界对韩国政府今后对朝基调是否也将改变的期待。但当天尹首席的发言有一个很大的特异之处。那就是尽管事发于联络事务所被炸毁之后,他对联络事务所却一言未提。对炸毁联络事务所的抗议表态,并非由青瓦台、而仅在统一部层面作出。

尹首席当天批评朝鲜的要点大体有两个。一是贬损文总统的6·15纪念辞,另一是擅自公开连韩国国民都不知晓的对朝特使提议一事。同日朝鲜中央通信报道称,韩方于15日提议派遣国家安保室长郑义溶和国家情报院长徐薰为特使,但金与正予以拒绝。

据悉,文总统当天在青瓦台与总统统一外交安保特别助理文正仁等外交安保元老会面并共进午餐,就开城朝韩共同联络事务所被炸毁一事,仅表示“担心国民看到后会失望”。部分媒体报道称文总统还说过“对朝鲜非常失望”,但与会者一致表示没有此类发言。

与文总统共进晚餐次日,金炼铁称“憎恶无法战胜憎恶”

可以推断即使面对朝鲜接连的威胁、政府对朝基调也未改变的线索,还出现在别处。那就是为朝韩关系恶化承担责任、19日离任的前统一部长官金炼铁的离任辞。

这位前长官直到离开的最后一刻,仍留下了应坚持对朝缓和政策之意的话。当时他表示:“在朝韩关系进入危机局面、彼此交换失望与憎恶情绪的当前状况下,我可以明确地说”,“绝不能以憎恶战胜憎恶。”其含义是,即使朝鲜把憎恶摆在前面,韩国也没有必要以憎恶回应。考虑到他就在前一天与文总统共进晚餐、交换了最后的意见,很难推测他会在离任之际发表与总统心意完全相悖的言论。

统一部对于已被彻底炸毁的朝韩共同联络事务所的维持仍表露期待,这一点也意味深长。统一部19日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是否计划对韩方联络事务所人员进行人事调整时表示:“将考虑到联络事务所的功能‘应继续维持’等因素,综合研判(是否人事调整)。”

在事务所被彻底炸毁之前,统一部还投入总计5860万韩元,推进了实际上整体更换事务所系统的项目。该项目包括构建群组软件所需的硬件、软件,以及电子审批系统、独立门户、公告板、邮件、办公用即时通讯工具等。尤其是在金与正警告炸毁、且9日已切断所有朝韩联络线的情况下,12日仍再次发布承包商招标公告,因此招致非议。<相关报道> ▶[独家] 文政府在朝鲜金与正的炸毁威胁下仍强推朝韩联络所“升级”

日本媒体:“韩国向美国请求缓解制裁,若不成则单独支援朝鲜”

在此情况下,日本读卖新闻报道称,外交部朝鲜半岛和平交涉本部长李度勋会见国务院副国务卿斯蒂芬·比根并请求缓解对朝制裁,这成为又一次广泛显示韩国政府对朝基调毫不动摇的契机。

读卖新闻19日引用韩美日协商消息人士称,李本部长以局势日益紧迫为由呼吁,方针是说服美国谅解缓解对朝经济制裁。读卖同时预测称:“由于朝鲜未采取实质性的无核化措施,美国看来不会同意缓解制裁。”消息人士表示:“若(韩美关于缓解对朝制裁的)协商不顺利而告终,韩国将研究单独支援朝鲜的方案。”作为单独对朝支援的选项,提到了金刚山旅游和开城工业园区重启、医疗支援等。

日本媒体的报道是否符合事实尚未得到确认,但青瓦台和政府对该报道既未否认也未肯定。外交部一位负责人就读卖新闻报道内容仅表示:“协商内容乃至日程都无法告知。”

17日(当地时间)抵达美国华盛顿特区时,李本部长对访问目的等提问回答“现在不能说”,20日在回国途中也未作任何回答。他对韩美联合军演、缓解对朝制裁、韩美工作组运作等讨论内容一概缄口,仅在被问及是否正与美国、中国、日本就朝鲜问题进行协调时回答:“一直在沟通。”

无论谁当美国总统都不会解除制裁……“朝鲜也不会改变态度”

专家诊断认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美国行政当局、国会任何一方考虑缓解对朝制裁的可能性都极低。无论下届大选中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还是前副总统乔·拜登当选亦是如此。美国同样是民主国家,需要形成舆论政治人物才会行动,而无论共和党支持层还是民主党支持层,对朝鲜哪怕稍有信任的舆论本身都不存在。除韩国之外,迄今在世界民主阵营中,实际上没有任何国家正式支持以缓解对朝制裁为核心的“阳光政策”。

分析认为,即便韩国因得不到国际社会支持而单独推进重启金刚山个别旅游、支援平壤综合医院等援助,朝鲜由此获得的实际利益也会界限分明。也有不少意见认为,只要朝鲜仅把美国视作谈判对象,无论韩国政府作出何种努力,都难以改变其当下的敌对态度。

高丽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李内荣也表示:“本届政府与朝鲜半岛和平进程相关的所有努力都失败了,由我们主导推动朝美对话并解除制裁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虽然有主张认为在国际制裁之下也要对朝鲜积极做些什么,但即便这样做,拥核的朝鲜也不会改变。”明知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辛栗表示:“即使政府进行单独支援,也只能在不违反国际制裁的限度内进行,而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导致韩国经济也困难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让朝鲜满意”,他反问:“比如即便重启金刚山个别旅游,在如今这样的经济状况和朝韩气氛下,会有几名国民去?那对朝鲜经济又有多大帮助?”

潘基文:“朝鲜已确保核拥有国地位”……美方:“核与导弹生产进一步增加”

此外,还不断有人要求,应先准确掌握朝鲜是否真有韩国国民和世界先进社会所理解的“无核化”意志,再谈和平。有观点指出,朝鲜在先代金正日时期就对标中国的拥核过程,甚至忍受数百万人饿死的过程而开发出来的东西,谁能断言仅凭缓解制裁、终战协定、朝美建交等条件就会被完全废弃?更有各方主张称,与终身制的朝鲜不同,韩国和美国的领导层四五年就更替,朝鲜大有可能加以利用而随时改口。

前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17日(当地时间)在接受美国时事周刊《时代》采访时表示:“遗憾的是,特朗普总统给予了(金正恩)三次单独首脑会晤的机会”,“(通过这些)朝鲜似乎已成功获得事实上的核拥有国地位。”这一指摘也与此前为担当特朗普总统与金正恩之间桥梁角色而倾尽全力的韩国政府的成果相关联。

在朝鲜为获得关注而苦苦挣扎的美国,不论党派,对朝鲜无核化意志持怀疑态度的声音也争相涌现。据美国NBC电视台近期报道,美国传统基金会高级研究员布鲁斯·克林纳表示:“10月前后可能出现突袭式挑衅”,“说不存在朝核威胁完全不符合事实,根据情报部门通过卫星照片等掌握的情况,朝鲜扩大了核裂变物质和导弹生产等。”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韩国研究主任维克多·车分析称:“在首脑间自上而下的外交失败期间,朝鲜拥有了更多核武器,因而会更加不肯放弃。” /尹京焕记者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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