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20 | 조지원 기자

[后续经济]勉强顶住制裁的朝鲜,被疫情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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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韩关系正在急剧恶化。朝鲜劳动党第一副部长金与正自上月末起对文在寅总统连发露骨指责,并最终于16日炸毁了位于开城的朝韩共同联络事务所。2018年以来一度营造出和解气氛的朝鲜,态度为何突然转变?朝鲜表面上以对朝散发传单为由,但也有解读认为这与经济问题不无关系。无论挑衅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似有必要梳理一下近期朝鲜的经济状况。

朝鲜因体制封闭,不公开经济指标等资料。因此韩国银行等韩国国内机构只能通过朝中贸易规模等间接资料推算大致规模。由于可确认的信息不多,无法断言,但专家们一致认为,近期朝鲜经济状况处于严重危机。分析认为,在2016年起全面展开的对朝制裁下勉强撑住的朝鲜经济,又被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直接击中。

朝鲜经济从对朝制裁全面展开的2016年起开始变得困难。从2017年飙升至94.8%的朝鲜对中国贸易依存度即可看出。据韩国贸易协会和中国海关总署(韩国关税厅)等数据,2016年达26亿3440万美元的对华出口规模,2017年降至16亿5070万美元,一年内减少37.3%。2018年一度跌至1亿9460万美元的出口规模,2019年小幅反弹至2亿850万美元,但仍处于谷底水平。

进口受制裁影响较小。2017年朝鲜对华进口规模为33亿2800万美元,较2016年(31亿9200万美元)增长4.3%。2018年降至22亿1710万美元、减少33.4%,2019年则增至25亿8870万美元、反而增长16.8%。分析认为,对朝社会制裁主要聚焦于阻断美元流入,因此进口方面的制裁相对宽松。

新冠疫情堵住了朝鲜尚能喘息的进口通道。随着邻国中国疫情快速扩散,朝鲜于1月30日全面封锁国境。因为以朝鲜落后的医疗卫生水平,一旦疫情开始蔓延将完全无法应对。其力度之强,以致出现“比抓脱北者更可怕的是抓新冠”的说法,连走私也消失了。

由于这种强力封锁国境,今年朝鲜对华进出口量几乎为零。1~2月朝鲜对华进口为1亿9700万美元,同比减少23.26%。3月为1800万美元,减少90.89%;4月为2180万美元,减少90.03%。出口亦然。今年1~2月朝鲜对华出口为1070万美元,同比减少71.17%。3月出口为60万美元,减少96.20%;4月出口为220万美元,减少90.09%,均大幅锐减。

韩国政府等认为,进口锐减对朝鲜经济构成决定性打击。朝鲜主要从中国进口大豆油、面粉、织物、香烟、医药品等。进口减少首先影响食品等,也会导致产品生产所需原料供应出现问题。至少要有零部件进来才能修理机械或开动工厂,而如今连这一点都变得困难。

KEB韩亚金融经营研究所6月3日预测,若疫情长期化导致朝中贸易持续下滑,不仅外汇储备会减少,生产所必需的设备和原材料进口不足还将使国营企业等受到严重影响。分析尤其指出,采掘、金属、化学、电力等国营企业的生产活动将陷入困难。

韩国开发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李石也表示:“今年因疫情受损最严重的经济体之一就是朝鲜经济”,“疫情在朝鲜或许被成功抑制,但朝鲜为此所采取的方式,正给今年的朝鲜经济带来巨大痛苦”。

专家们认为,虽然还不到大惊小怪、仿佛朝鲜马上就会出事的程度,但朝鲜经济的不确定性急剧上升,应就多种情形做好准备。中国和俄罗斯如何援助朝鲜等也需持续关注。朝鲜是否为摆脱疫情引发的经济危机而铤而走险挑衅尚不可知,但疫情似乎也在影响朝韩关系。 /赵志源记者 j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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