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16 | 고광본 기자

[CEO&STORY]“把沉睡在大学实验室的尖端技术(蓄光式光催化剂)商业化,成了‘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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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俄罗斯莫斯科国立植物研究所。菌种室等各处实验室都在运转光催化空气净化器。当时到访该处的APC Tech代表金昇镇从一名研究员那里听到,“消除了有害的植物性细菌,菌种培养成功率从原有的30%提高到80%~90%,恼人的恶臭也被除掉了”。金代表说:“我原本是为了把光催化技术嫁接到毕生从事的工业设备控制系统的防腐蚀上而去的,结果却看到了光催化的多种用途。”当时开发该技术的当地风险企业负责人还向金代表展示了海外公认机构的检测报告,称其连空气中漂浮的病毒都有清除效果。

毕业于汉阳大学工学院的金代表曾在LG产电工作,四十岁出头起便担任上市中坚企业首席执行官(CEO),在工业设备综合管控系统领域历练多年。1980年代中期,他分别在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和美国哈里斯公司各接受了6个月的软件培训。“在美国研修期间,我对以哈里斯开放的源代码和算法为基础、实现电力远程监控装置国产化的应用与开发充满信心。我判断一旦国产化,即便以从哈里斯进口价格的一半以下出售也有很大利润,于是多次向公司建议投资国产化。”最终,他从与韩电共同实现远程电力控制系统国产化开始,一生中陆续将交通管控系统、列车信号装置、洪涝警报系统、净水及污水处理厂工艺控制、核电站空调模块等工业设备控制系统国产化,为大幅降低价格作出贡献。

但控制系统内由电子电路构成的控制面板腐蚀寿命短的问题仍令他苦恼,退休后他在五十多岁后期创业,为解决这一问题而关注光催化技术。他自信地说:“在海军陆战队时我刻下‘不行就做到行,从无到有’的口号,从此懂事。如今责任感仍然很强,热情和气魄甚至比二三十岁时更旺盛。”

他起初打算进口俄罗斯的光催化反应器零部件组装空气净化器,并逐步把面板防腐蚀等多种用途的技术国产化,但后来转向自主国产化。原因是俄方要求以50万美元押金作为进口的对价,且对市场前景也没有把握,合作因此破裂。当时他还委托国内两家光催化领先企业外包开发光催化反应器,但因性能不均匀、数据可靠性也存疑而放弃。引进日本的光催化原液自行开发反应器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在这一过程中,他反复试错约3年,退职金和以房产抵押贷来的钱都花光,甚至到了需要向子女筹资的境地。所幸周围人看到了他的潜力,他从85人处以每人200万韩元成功完成众筹,处境稍有缓解。金代表回顾说:“日本在光催化涂层技术等方面壁垒很高,我本想以相对低廉的价格从俄罗斯引进原始技术,但未能如愿,国产化过程中也历经许多波折。”

后来在2017年,他与正在从事被称为世界首创的蓄光式光催化新材料原始研究的首尔市立大学新材料工程系教授金正植志同道合,迎来划时代的突破。他从金教授处受让原始专利并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结合屡次失败中积累的诀窍持续开展应用与开发研究,仅两年便将第四代蓄光式光催化技术产业化。这是创业以来向研发(R&D)投入约30亿韩元的成果。“大学实验室虽拥有世界首创的蓄光式光催化原始技术,但在制作光催化珠粒时会掉粉,也存在不耐水的问题。通过共同研发,我们把它改进到既不掉粉、也不溶于水溶液。”据金教授团队的实验结果,该技术相比最初接触的俄罗斯产品,在紫外线下效果为1.3倍,在可见光下为2.5倍,在黑暗处为3倍。

金代表介绍说:“把蓄光式光催化技术首先应用于空气净化器(Air Doctor)后,不仅是可吸入颗粒物,连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和病毒都能以环保方式分解”,“今年年初在韩国化学研究院以猫科冠状病毒为对象进行实验,确认了清除病毒的效果。”他最初接触的俄罗斯技术是在可让光和空气通行的0.8毫米多孔玻璃颗粒上混合二氧化钛(TiO2)制成的第三代光催化技术,而他进一步加入由铝、硅等十余种复合材料制成的蓄光体,完成了尖端技术。他说:“俄罗斯和美国最初是为解决国际空间站植物因VOC无法生长的问题而开始研究”,“此前把光催化做成液体涂覆在无纺布和铁网上的日本技术被归为第一代,以珠状涂覆的美国技术被归为第二代。”

该技术的特点是,与一般光催化仅在紫外线下才发生分解不同,它在可见光和暗室(黑暗处)也能发挥效果。在可吸入颗粒物和VOC问题之外又叠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的形势下,它在托儿所、幼儿园、学校、养老护理设施、医院、政府机关、体育设施、工业现场等都很有用。结合物联网(IoT)的“综合管控空气净化器”还可轻松实现远程控制,并能提前告知是否发生故障或需要更换零部件。

金代表的愿景是把公司培育成蓄光性光催化材料及零部件企业。今年他决定进军车用空气滤芯、口罩、除臭剂市场,正在推进欧洲CE、美国UL认证。口罩方面,计划采用在无纺布上涂覆光催化、仅更换滤芯的方式,使其可长期使用。从明年起,计划把用途扩大到公寓、公寓式办公楼、酒店等的空气净化器内置以及工业设备控制系统控制面板防腐蚀等。目前该公司正在污水处理厂按工艺环节试点应用光催化技术,目标是把电子电路的腐蚀寿命从现有的5~7年延长至10年。金代表表示:“控制系统的腐蚀问题在交通信号设备、铁路设备、电力系统、闭路电视、工厂、化工厂、污水处理设施等多个领域都存在,但目前尚无面板防腐蚀技术,属于蓝海。”

中央控制中心与变电站控制面板之间的区段加密技术也已获得政府研发课题并取得成功,正在推进商业化。区段加密技术对闭路电视、物联网设备、智能交通系统、工业设备、自动驾驶汽车、第五代(5G)的防黑客攻击必不可少。他期待地说:“在工业设备加密中应用蓄光式光催化技术,可把价格降到目前的10%左右。”

此外,作为光催化核心、由稀土制成的蓄光体也在金教授的实验室以不同于传统方式的燃烧反应法开发出来,备受关注。他透露:“把颗粒做到纳米级别后应用领域会更广,做成液体后还可用于涂料或纤维涂层”,“明年投入10亿~20亿韩元在生产设备中建成密闭真空电炉,就可以实现商业化。”如此一来,就能在目前每年从日本进口约2000亿韩元蓄光体的现实中获得一定程度的摆脱。

金代表决定,在本月内完成从风险投资机构引入50亿韩元投资后,就把忠北忠州的工厂扩建迁移,大幅提升产能。尤为重要的是,某汽车公司也接连投资,这被视为积极信号。此前该公司在一家出租车公司试点应用相关技术,获得的评价是虽然成本略高,但有空气净化、除臭、加湿效果,让人头脑清爽。他说:“公司已决定将销售额的1.5%支付给首尔市立大学,我还将协助金教授在该校设立蓄光性光催化中心”,“我们会坚持利润的50%再投资、25%分配给股东、25%用于员工福利和回馈社会的原则。”

金代表说:“受COVID-19影响,价值链运转不畅,确有困难”,但也笑容满面地表示:“在可吸入颗粒物和传染病成为常态的形势下,我有作为光催化领跑者(First Mover)的自豪感。”/高光本资深记者 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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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出生于京畿道高阳 △1982年汉阳工大电子通信系学士 △2011年亚洲大学交通工程硕士 △1981~1990年LG产电(现LS产电)自动化事业部企划科长 △1983年派往KAIST培训 △1984年赴美国GE、哈里斯研修 △1990~2010年Vitzrosys代表理事副会长 △2010~2013年韩日DNS代表 △2014年~ APC Tech代表

嫁接蓄光性光催化的空气净化器杀菌效果卓越……连猫科冠状病毒也能清除

APC Tech以首尔市立大学教授金正植的原始研究为基础,通过共同研发(R&D)在全球首次实现商业化的蓄光性光催化,其特点是能自行吸收并释放光。在黑暗中看作为材料的珠粒会发光。与仅对紫外线(UV)起反应的传统光催化不同,它在可见光和暗室(黑暗处)也会发生反应。

把极细颗粒聚合成珠状的蓄光性光催化,无论受光还是处于黑暗处,都会自然发生氧化与还原反应。电子脱离、只剩下质子,与空气中的水分融合生成OH自由基(对人体无害、氧化力出色的杀菌物质)。

它能把空气中的可吸入颗粒物以及甲醛等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分解为水(H2O)、氮(N)、二氧化碳等。这与依靠静电或滤网(无纺布)主要捕捉可吸入颗粒物、无法过滤超细颗粒物、细菌和病毒杀灭功能也不足的传统空气净化器原理不同。无需操心滤网维护,每年只需更换一次紫外线灯管。使用采用蓄光式光催化技术的空气净化器(Air Doctor)时,在约3.3058平方米(1坪)的汽车内,约20分钟可净化80%的空气。此外还能清除甲型流感、鼻病毒(鼻感冒、咽喉感冒),乃至猫冠状病毒。据今年3月韩国化学研究院新型病毒融合研究团(CEVI)的检测报告,将10微升猫科冠状病毒液滴到珠状蓄光性光催化物质上,置于黑暗处或照射紫外线,1分钟后病毒被吸附在珠粒上,呈现91%的清除效果,随着时间推移光催化使病毒失活,5分钟后减少99%以上。

光催化最初是1967年在东京工业大学发现的,当时观察到水在未加电压的状态下发生化学反应并分离为氢和氧,从而意识到部分金属氧化物受紫外线照射会发生光分解。金属氧化物中最经济且氧化力最出色的是二氧化钛。纳米技术出色的日本最早开始开发人工光催化,美国和俄罗斯则利用航天技术发展了光催化技术。有的把光催化做成滤网搭载于空气净化器,也出现了以减少二氧化碳为目的的光催化砖。还有人尝试把沥青中属于可吸入颗粒物成分的氮氧化物光分解后产生的硝酸盐在污水处理厂过滤掉的构想。光催化涂料也在公寓试点应用,起到每栋种植100棵树的效果,但比普通涂料贵是其缺点。

APC Tech代表金昇镇表示:“19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国内兴起光催化热潮时,曾在壁纸或汽车上做涂层,但因涂层技术不足而脱落,招致不信任”,“如今我们已把第四代水平的蓄光性光催化技术商业化,还将申请国际专利并探索海外市场。”/高光本资深记者 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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