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送给讨厌之人的书”、“终结了小说的小说”。这些是对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1922年在巴黎出版的小说《尤利西斯》的评价。它以晦涩难懂而声名远扬。首先词汇量庞大,达29899个,其中16432个只使用过一次。远多于《圣经》的6568个和莎士比亚的2100个。除英语和盖尔语(爱尔兰固有语言)外,还出现18种语言,乔伊斯文风特征之一的合成词也多达1200余个。词性转换、古语、废语(消失的语言)、俗语、行话更是不计其数。
难怪有人打趣说,这是“读完全书的读者少于硕博士学位论文数量的书”。尽管晦涩,人们仍常常装作了解《尤利西斯》,为了炫耀。20世纪50年代被视为“花瓶”代名词的美国女演员玛丽莲·梦露爱随身携带的书正是《尤利西斯》。虽是难读之书,《尤利西斯》的生命力却比任何小说都强。还有所谓“乔伊斯产业”。每年6月16日(布鲁姆日),都柏林的乔伊斯研究者和读者们会穿上当时流行的服装,循着小说的踪迹四处走访。21世纪竟有人努力成为乔伊斯的同代人。
为何是6月16日?小说开篇的时刻是1904年这一天上午8时。年轻主人公斯蒂芬·迪达勒斯开始讲述,另一位主人公利奥波德·布鲁姆为妻女准备早餐,都在这个时刻。两位主人公在此后至次日凌晨2时共18小时里的经历便是小说内容。乔伊斯的《尤利西斯》灵感来自古希腊史诗诗人荷马的《奥德赛》,以及终身伴侣诺拉·巴纳克尔。1904年6月16日也是同为20岁的两人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当时在小学做临时教师的乔伊斯,在都柏林一见诺拉便深陷其中。因对故国的爱与绝望、母亲的去世而彷徨的天才小说家,因诺拉而获得安定。22岁时他与诺拉一同离开故国,终生漂泊欧洲,却吐出了“都柏林三部曲”(《青年艺术家的画像》《都柏林人》《尤利西斯》)这样的巨著。若在我们这里,名牌大学备受期待的天才文学青年能否与只上过小学的女仆相守一生?面对拉帮结派更胜上一代的年轻人世态,不禁叹息。附言。还有比《尤利西斯》艰深得多的作品。对乔伊斯1939年发表的《芬尼根的守灵夜》有这样的评价:“用65种语言建造的地狱”。 /权洪祐首席记者 hongw@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