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13 | 서은영 기자

[后续金融]三星生命为何与癌症患者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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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生命(032830)到底为什么不向癌症患者支付保险金?”

这是作为保险领域记者,从熟人和读者那里最常听到的问题。最近三星生命就在三星集团瑞草办公大楼持续集会已达9个月的“保癌母(应对保险公司的癌症患者团体)”向法院提出禁止妨碍业务的临时处分申请,随后保癌母召开记者会予以谴责,三星生命与癌症患者之间的矛盾连日被媒体报道,读者的关注度似乎也随之升高。

保癌母的主张概括起来主要有三点:①其他保险公司已支付的疗养医院住院相关保险金,尽管韩国金融监督院建议支付,唯有三星生命不予支付。②依照条款法,条款不明确时原则上应作有利于消费者的解释,而三星生命违反了这一点。③为了不支付保险金,三星生命伪造了癌症保险条款。

三星生命真的是克扣应付保险金的恶劣保险公司吗?记者听取了双方的说法。

━ ①其他保险公司都给了,只有三星生命不给? 上月26日在首尔汝矣岛国会沟通馆举行的记者会上,保癌母共同代表李贞子主张:“不是因为抗癌副作用才住进疗养医院,而是为了做抗癌(治疗)才住院的,三星生命却说是内部情况,连10韩元都没给”,“相反,新韩生命表示因为是先行癌患者、还有残存癌的状态下住进疗养医院,理所当然有权领取,因此(癌症住院保险金)100%支付了”。

仅就韩国金融监督院癌症保险金支付建议的接受率来看,保癌母的主张是事实。根据韩国金融监督院提交给国会政务委员会高龙进议员办公室的癌症住院保险金纠纷处理现况,三星生命的“全部接受”比例仅为62.8%。三星生命在296件中仅对186件全额支付了癌症住院费,占33.1%的98件为部分支付,占4.1%的12件未接受支付建议。相反,其他公司的接受率均在90%以上。韩华生命(088350)和教保生命的全部接受比例分别达90.9%、95.5%,AIA生命、未来资产生命(085620)、保德信生命、Orange Life、ABL生命、农协生命、大都会生命、兴国生命等中小型寿险公司的支付建议接受率为100%。

三星生命的接受率格外偏低是何原因?首先,三星生命的官方答复是:对于金融监督院的重新审查请求,并非不经审查无条件接受,而是依据条款和判例对个别索赔案件作出判断,按照审查标准决定是否接受。三星生命相关人士解释称:“若不考虑个别患者的状态一律支付,可能引发投保人之间的公平性问题,由此导致投诉增加时,支付标准将无法维持”,“若出于声誉风险考虑,把不符合审查标准的索赔件也一律支付,将因赔付率恶化而不得不上调癌症保险费,最终导致消费者受损”。

那么与三星生命不同,其他保险公司支付建议接受率高的原因何在?再看前述癌症住院保险金纠纷处理现况,多数保险公司在金融监督院纠纷调解的投诉仅有1件,多的也只有数十件。也就是说,与每年疗养医院住院费相关投诉接近300件的三星生命相比,一律接受的负担要小得多。就三星生命而言,考虑到300件中全部接受了186件,实际上比其他保险公司有更多投诉人获得了保险金待遇。对此,保险业界人士透露:“即便不符合审查标准,如果结论为建议支付的投诉只有一两件,考虑到与监管当局的关系,支付保险金是合适的,但若多达数百件,情况就不同了”,“对于占据绝对第一的三星生命来说,即便只考虑日后蜂拥而至的投诉,也不可能无条件接受支付建议”。

三星生命表示,公司正在放宽癌症保险金支付标准等,构建消费者保护机制。三星生命相关人士解释:“从上月起,为在疗养医院癌症住院费支付方面确保住院必要性的公信力和客观性,已放宽支付标准”,“即便不是不可或缺的治疗,若抗癌副作用严重,也通过个别审查认定为癌症住院费支付对象”。例如2017年在金融监督院纠纷调解委员会获得支付建议的A某,考虑到其后遗症比一般癌症患者更为严重,公司接受了支付决定。

━ ②三星生命违反了条款法? 出席保癌母记者会的参与连带组长金周浩指出:“1990年代、2000年代初推出的癌症保险,条款并不明确”,“条款不明确时应作有利于客户的解释,这在条款法中有规定,但三星生命这样的保险公司却单方面作出有利于自己的解释,拒绝支付疗养医院住院费”。其主张是,三星生命将模糊的条款内容作有利于公司的判断,拒绝支付疗养医院住院费,因而违反了条款法。

查看三星生命1990年代主要销售的“无分红新生活癌症保险”和“无分红女性时代健康保险”条款,其中写明“以癌症治疗为直接目的连续住院4日以上”时支付住院给付金。目前三星生命主要销售的癌症保险“All in One癌症保险”同样在条款中明示支付事由为“确诊癌症并以该癌症的直接治疗为目的连续住院4日以上的情形”。

疗养医院住院费相关纠纷的核心在于“是否将癌症患者入住疗养医院视为‘直接治疗’”。三星生命的原则是,“为直接治疗癌症而住院”确属癌症住院费支付对象,但与癌症直接治疗无关的处置、并发症、后遗症治疗不属于癌症治疗,无法支付保险金。对三星生命提起民事诉讼的保癌母共同代表李某,近期在一审之后二审也败诉,判决的核心依据同样是李某在疗养医院的治疗不属于癌症的直接治疗。

对此,保癌母主张三星生命的条款模糊,依据条款法应将模糊的条款内容作有利于消费者的判断。但法院判定,三星生命开发癌症保险产品当时作为保费定价依据的事故率并不包含李某案例这类广义上的住院费,因此不加区分地支付癌症住院费,违反了为应对事故发生而公平分担风险这一保险重要原理(大数法则)。也就是说,不加区分地为不必要的长期住院支付保险金,反而可能导致其他消费者受损,因而反倒是违反条款法。

三星生命相关人士表示:“现在示威参加者大多已领取了癌症确诊、手术以及与癌症直接治疗相关的癌症住院费,却又在疗养医院平均追加长期住院360多天,主张全额支付癌症住院费”,“对于法院也判决不予支付的案件无法支付保险金,他们却以谩骂和高声持续示威,妨碍业务”。

━ ③三星生命伪造了癌症保险条款吗 在三星生命总部前集会、示威已进入第二年的保癌母,悬挂着“三星生命伪造了保险单”内容的横幅。三星生命是否真的为了不向癌症患者支付保险金而非法变更了保险单?

综合三星生命方面的答复,三星生命将过去保险单上写有的“癌症的治疗”这一表述,在最近发行的保险单中改为“癌症的直接治疗”。理由是疗养医院住院费纠纷长期化后,为减少误解的可能,按照条款变更了内容。

保险单是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制作、交付的文件,与保险合同内容变更时交付的背书凭证一样,属于证明合同的证据性凭证。特别是所有保险单上都写有“有关本保险的详细事项依据相应条款和法令”的文句。这意味着所有保险合同的内容由条款确定,支付保险金时所依据的也是条款而非保险单。

在法院判决等已使“直接治疗”含义明确的情况下,保险单文句的变更难以视为尖锐议题。三星生命相关人士反驳称:“保险单文句被改为与条款一致,就主张三星生命伪造了保险单,这是明显的散布虚假事实。” /徐恩英记者 supia927@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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