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12 | 최수문 기자

[全球观察]习近平“党来掌控”VS李克强“市场主导”……经济政策步调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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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引发热议的“地摊经济”争论,再次凸显了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与国家主席习近平长达十余年的竞争关系。曾一度争夺最高权力的两人,至今仍留有冲突空间。原因在于,面对“习近平式政策导致经济危机”的批评,李克强的话语权正在增大。

起因是李克强总理近期推动地摊经济。李总理上月28日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闭幕记者会上表示:“中国有6亿人月收入仅1000元(约17万韩元)”,并称“地摊经济在西部某城市创造了10万个就业岗位”。随后,李总理本月1日在山东省也为地摊经济“推销”。

然而几天后局势出现变化。习主席的核心亲信蔡奇担任市委书记的北京市6日宣布将整治流动摊贩的违法行为。随后官方媒体也一致指出地摊经济的问题。很难认为对二号人物的批评是在一号人物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官方新华社本月初每天刊发数十篇的地摊经济相关报道,7日之后骤然中断。

围绕地摊经济的争论似乎源于习主席与李总理之间的经济理念差异。两人于2007年一同成为中国共产党政治局常委后,曾就一号人物即中共总书记兼国家主席之位展开竞争。前国家主席胡锦涛曾力推亲信李克强,但在2012年中共全国代表大会和2013年全国人大上,习近平最终掌握大权。

基本上,李总理认为需要扩大市场经济要素,营造更具自主性的经济环境。这属于地摊经济这类相对自下而上的改革,被称为“李克强经济学”。相反,习主席主张由共产党强力管控的自上而下的改革,即所谓供给侧改革。早在2014年,关于李克强经济学的说法就已消失。

曾一度超过10%的中国经济增长率在2013年降至7%区间。对此,习主席甚至介入原本由总理主管的经济领域,设立了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等机构。就连中美贸易谈判也由习主席的亲信、副总理刘鹤负责。香港《南华早报》报道称:“关于贸易谈判,刘副总理并未向直属上级李总理详细汇报。”

对一度仅被视为“高级官僚”的李总理而言,中美贸易战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等因素导致的经济放缓成了机会。去年3月李总理在全国人大开幕式上公布经济刺激政策时,现场响起热烈欢呼。当时《日本经济新闻》等外媒报道称:“李总理在1小时40分钟的政府工作报告中获得50多次掌声期间,习主席一直皱着眉头。”

结果可以说问题在今年爆发了。李总理“6亿人收入仅1000元”这一表明经济状况糟糕的言论,听起来似在否定习主席的标志性主张“全面实现小康(全体国民过上安逸富足生活)社会”,一号人物的不满因此加大。

当然,由共产党和国家强力管控的现行经济政策今后似乎不会改变。但李总理也不会就此闭口不言。虽是与一号人物差距甚远的二号人物,但毕竟也是政权的“大股东”。

/北京=崔守文特派员 chs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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