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银行于12日迎来成立70周年,但由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扩散引发的全球经济危机,正经历剧变期。自1950年6月成立以来面临前所未有危机的韩国银行,将基准利率下调至历史最低的0.5%,并预告将买入过去未曾尝试的低信用企业债和商业票据(CP),展现出大幅度举措。但疫情危机尚未结束,加之通货紧缩(经济衰退中物价下跌)恐慌浮现,令韩国银行的新步伐更显沉重。特别是即便克服了疫情危机,流动性过剩等忧虑依然存在,韩国银行需要解决的课题层层叠叠。在此过程中,金融市场和投资者的目光预计将更加集中于韩国银行。
前所未有的疫情危机中变化了的韩国银行
韩国银行今年3月将基准利率从1.25%下调0.5个百分点至0.75%,开启了史上首个0%区间基准利率时代。这是为应对疫情危机,而当预计今年经济增长率将急剧下滑时,韩国银行上月再次打破市场预期,将基准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同时将今年增长率预期大幅下调至-0.2%。这展现出与2008年金融危机时表现消极、随后急剧降息而被指应对迟了一步截然不同的央行力量。
韩国银行不止于降息,还通过RP(回购协议债券)无限量购买以及参与低信用企业债、商业票据(CP)购买机构,积极扮演经济危机“消防员”角色。此外还买入3万亿韩元规模国债,为政府三次编制追加更正预算案提供支援火力。韩国银行还预告了方针:若下半年额外发行的赤字国债导致债券市场动荡,将积极干预市场。
也有分析认为,正因COVID-19造成的损失之大、冲击之强,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等世界主要央行率先行动,韩国银行的选择余地才得以增多。
危机未了,“抗通缩”成当务之急
但危机尚未结束。特别是增长率呈负值,而受疫情影响物价走势也不寻常。韩国银行的设立目的第一条即“物价稳定”,而在这里正生成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恐慌。
今年5月消费者物价指数同比下降0.3%,在去年9月史上首次出现负值后,8个月来再次转负。韩国银行也预计今年物价上涨率为0.3%,低于上年(0.4%)。在物价上涨率低迷的走势下,对通货紧缩的恐慌正在抬头。
一旦通缩来临,企业不投资、家庭也减少消费,经济活力将进一步下降。也有人担忧可能陷入上世纪90年代日本所经历的长期衰退。日本在1990~2000年长期衰退期,国内生产总值(GDP)平减指数年均为-1%水平,而韩国自去年第一季度以来已连续5个季度为负。GDP平减指数是显示综合物价水平的指标。曾任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的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国际政策研究生院教授赵东彻在与Seoul Economic Daily记者的通话中警告称:“韩国经济正走向90年代日本式的通货紧缩。”
世界银行近期也指出,包括韩国在内的发达国家有必要针对低增长和通缩压力,恰当选定货币政策和财政支援对象。汉阳大学经济学部教授河俊敬表示:“为应对通货紧缩,欧洲和日本甚至尝试了负利率,但效果不大”,“央行无法独自承担通缩责任,需要与财政共同发挥作用”。
疫情危机结束后,数百万亿韩元流动性过剩仍将盘踞
因低利率等而充裕的流动性不流向实体经济的“流动性陷阱”也是待解课题。流动性陷阱指央行供给的流动性未转化为消费或投资的现象。今年4月货币量(M2基准)史上首次突破3000万亿韩元。问题在于流动性正流向股市或房地产等资产市场。KOSPI指数逼近2200点,恢复至疫情前水平,江南一带高价公寓报价上涨数千万韩元,房地产市场也随之躁动。韩国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金龙范也在10日表示:“我们将保持警惕、密切关注,防止市场充裕的流动性导致房地产等资产价格过度上涨。”
最令人担忧的是,今后韩国银行能否顺利应对必须重新回收市场上投放的数百万亿韩元资金的局面。因为一旦通胀或泡沫破裂先行来袭,相当部分责任将集中于韩国银行,这显而易见。因此,在疫情过去后寻找将历史最低水平基准利率上调的恰当时机也是课题。高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金振一表示:“流动性释放过久是问题,但吸收得过快也可能产生问题”,“找到缩减流动性的恰当时机是关键”。
市场专家建议,为应对流动性过剩,韩国银行有必要加强与韩国金融委员会、韩国金融监督院等的协作体制,分阶段准备多样化的金融稳定措施。/赵志元记者 jw@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