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11 | 김영필 기자

解读美国经济走向……美联储悲观,警惕“二次探底”[金英弼的三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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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当地时间),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展示了美国经济未来走向的大图景。当天公布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主要内容包括:△利率到2022年都不上调 △未来数月每月购买800亿美元国债和400亿美元住房抵押贷款证券 △GDP明年增长5%……复苏速度将较慢 △“就业可能已经触底,但不能仅凭一项指标判断” △继续讨论利率上限制(参见[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6月FOMC须知五件事),这些内容共同指向一点:美国的经济复苏过程处于脆弱易碎的状态。

实际上市场出现了对“二次探底(double dip)”可能性的担忧。在鲍威尔的记者会上,从头到尾都能读出谨慎。下面以美联储的发布内容和专家分析为中心,逐一梳理判断未来经济时的考量因素。

为何持续放水?——即便就业市场触底论成立,也意味着经济复苏不确定

美联储持续向市场提供流动性,反过来说就是经济复苏过程具有相当大的不确定性。如果复苏稳健,就不需要刺激政策了。

鲍威尔也同意经济复苏已经开始。他表示:“6月会议的结论是今年下半年开始经济复苏,并在之后两年内实现复苏”,“这将由零利率来支撑”。他尤其认为就业市场可能已经度过底部。他说:“就业市场可能在5月已经度过底部。”11日公布的上周失业救济申请件数为150万件,少于市场预期(160万件)。连续两周申请失业救济的人数减少33.9万人,为2090万人。

但背后却尽是黯淡的展望。如“许多家庭即便有政府直接支援和失业救济也未能恢复”、“失业率处于历史性水平,需求低迷”、“消费者物价涨幅偏低,将无法实现美联储2%的通胀目标”、“5月就业报告中的实际失业率并非13.3%,而是约16.3%”等。

表示美联储还有更多事情要做、提出利率上限制话题,并要求国会延长下月底到期的每周600美元额外失业救济,也是同样的脉络。债券持有量扩大虽附加了“数月”的条件,但这是届时可以延长的事项。维持零利率至2022年固然重要,但更需要理解其背后对基本经济状况的认识。《纽约时报》(NYT)之所以称“美联储给出了伴随高失业率的黯淡经济前景”,也正因如此。这个“黯淡前景”才是核心。

对新冠二次流行的担忧不断,二次探底可能性存在

11日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开盘后即下跌900点以上。标准普尔(S&P)500和纳斯达克也分别以下跌2.5%和2.1%开盘。美国经济电视台CNBC表示:“在对新冠19二次流行可能性的担忧之下,投资者开始分析美联储的发布内容。”

此前美联社报道称,随着经济活动重启,德克萨斯州新冠19住院患者人数连续3天创新高,加利福尼亚9个县的新增确诊人数正在飙升。

美国政府打算即便出现二次流行也不再封锁。财政部长史蒂芬·姆努钦当天在CNBC再次确认了这一意志。尽管如此,专家们认为二次流行的可能性可能引发二次探底。穆迪分析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判断称:“新冠19的二次流行将引发二次探底。”意即因经济活动重启而在初期回升的经济可能再次下滑。

这种担忧在鲍威尔身上也有所体现。他前一天强调:“复苏速度极不确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成功抑制新冠病毒”,“我们都希望回归正常,但在人们建立(外出活动安全的)信心之前,不会实现完全复苏”。也就是说,没有治疗药和疫苗,快速复苏事实上很难。实际经济中底部固然重要,但未来的方向和速度才是核心。如果触底后略有回升又再次向下,或者复苏极其缓慢,那么确认了底部并不值得欢呼。

认为中长期增长基础已经崩塌的分析也不绝于耳。就连鲍威尔也担忧,长期失业和企业破产可能使美国的生产能力在中长期下降,并加剧不平等。

政策努力左右衰退幅度……“不能自满”

重要的是,即便经济下行,其幅度也取决于政策努力。通过财政和货币政策在多大程度上加以支撑,结果必然不同。鲍威尔的想法也一样。

一般政策当局者在危机时倾向于提出最坏情形,然后让实际经济表现好于此。例如先说增长率可能达到-10%,而实际实现-5%,市场和国民都能更有信心。其间也会投入政策努力。

平时不使用这种方法,但在危机时有效。仅以美国为例,上月财政部长史蒂芬·姆努钦曾表示“失业率可能已经达到25%”。当时个人认为这是一种预防针,而从实际5月就业报告看,确实可能如此。尤其是中央银行只能更为保守。

尽管如此,仍需留意鲍威尔的警告。美国经济增长率预期也从今年的-6.5%到明年的5%,2022年又回落至3.5%。联邦政府负债急增,财政支援政策何时会骤然中断的不安依然存在。

因此必须警惕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比V型复苏更强的火箭式反弹”这一政治口号。若过度依赖上涨的股价和一两项指标,就会误判经济状况,甚至可能因政策失误给经济带来致命损失。这正是华尔街出现“国会不能(对经济状况)自满”说法的原因。

投资也是一样。巨大的成功源自这种“自满”和韧性,但过于乐观的展望最终也可能带来损失。 /纽约=金英必 特派员 susopa@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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