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10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亚洲期待中国民主化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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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民主化运动“六四天安门事件”31周年的本月4日,中国互联网空间出现了“共产党应当灭亡”的爆炸性宣言。上传约20分钟批评中国共产党视频的人,是被称为1990年代中国足球传奇的郝海东。他在视频中主张“应建设三权分立的政治体制、以一人一票为基础的新中国”。这是对习近平国家主席领导的中国社会主义体制的正面挑战。当然,他拥有770万粉丝的微博账号随即被关闭。

习近平体制之后,中国反而呈现出回归毛泽东时代的态势。集体领导体制趋于无力,权力集中于习主席一人。随着中美战略竞争加速,中国并未走向更自由的体制,而是强调在共产党领导下的整齐一致与爱国心。中国擅长的人工智能(AI)等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正被大量用于强化全能主义式控制。此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测,中国在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上也凭全能主义式控制取得成功,中美经济实力差距将更快缩小。相反,西方世界却以自我中心主义不断分裂。中国共产全能主义的得势将延续到何时,令人担忧。

对亚洲而言,邻近存在政治上不自由的国家是一种负担。中国在南海和东海展开的武力示威也令人畏惧。中国管控舆论、压制民意、专注于扩充军备,并向邻国暗中要求大国与小国这种封建主义式的外交秩序。这些都使中国的邻国不得不与美国、而非中国结盟。

然而,人类通过17世纪英国光荣革命、18世纪美国独立革命和法国大革命的成功,持续走在扩大人权与政治自由的道路上。经过两次世界大战,克服了争夺殖民地的帝国主义与全能主义的矛盾。1990年代初期,东欧共产阵营国家崩溃,全能主义共产体制的挑战也被击退。亚洲国家也随着经济增长连锁式地实现了政治民主化。以1980年代中期依靠民众力量推翻独裁政权的菲律宾为先导,韩国和台湾成功实现民主化。1990年代初期是泰国,1990年代后期是印度尼西亚和新加坡等,民主化浪潮扩散至整个亚洲。地球村上没有任何国家能阻挡如此浩荡奔流的人权与政治自由之水。与中国一同推行改革开放的共产国家越南,在政治民主化上也取得了相当进展。2006年宣布新闻自由,Facebook用户数达到全球第七位。2016年首次举行大选,推出多名候选人,由国民直接选出任期五年的国会议员。

中国也曾在胡耀邦总书记和赵紫阳总书记时期对政治改革抱有极强意愿。胡耀邦时期曾讨论三权分立,赵紫阳则推动党政分离、让政府的事由政府来办的改革。两人都持有经济发展必须与政治改革同步展开的信念,但被“经济发展优先”的邓小平路线所压倒,在政治上成为牺牲品。他们得到了中国内外众多知识分子的支持。天安门民主化运动或郝海东的“共产党灭亡”主张,也与此一脉相承。

中国如今也应走上扩大人权与政治自由这条人类普遍之路。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去年也突破1万美元,在经济上已充分具备民主化的条件。中国若扩大政治自由,西方的制衡也会缓和。进而,中国可以抓住在自由市场秩序基础上更进一步飞跃的机会。这将成为促使朝鲜开放、提升中国与亚洲各国连带意识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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