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10 | 양철민 기자

“第一名一失足也会垮”……比任何时候都更具回响的“三星集团危机论”[梁哲民的产业观察]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只要有目标,追赶并不难。一旦成为世界第一,守住领先位置才更难。” /

“被过去束缚或安于现状,就没有未来。时间不等人。不能错过时机。” /李在镕 Samsung Electronics(005930) 副会长

第一句话是Samsung Electronics会长李健熙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登上存储半导体第一后在会议上所说,第二句话是李在镕 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上月访问中国西安闪存事业现场时对员工的叮嘱。

他们的发言中,看不到登上存储半导体第一的喜悦,也看不到近30年守住存储半导体第一的自豪。相反,让人感受到近乎“走马加鞭”的急迫,以及“第一名企业也随时可能垮掉”的紧迫感。

Samsung Electronics会长李健熙 业界普遍认为,回顾三星集团一路疾行的成长史,三星集团掌门人家族的这种紧迫感是理所当然的。三星集团的成长史每一刻都是危机,而这种危机至今仍在持续。特别是三星集团当前的“超级差距”战略,也可能随时因某个对手的“快速追随”战略而失效。由于三星集团自身也正是凭借“快速追随”战略超越了领先企业,也有分析认为这种危机意识是三星集团特有的基因(DNA)。

━ 进军半导体之后……每一天都是危机

据半导体业界10日消息,Samsung Electronics自1983年宣布进军半导体产业后,每年都经历危机。Samsung Electronics半导体历史的起点,用“赤手空拳硬闯”来形容都不为过,近乎莽撞。换句话说,这也正凸显了三星集团创始人李秉喆会长的远见。

上世纪80年代,日本东芝以及日立、NEC等轮番占据DRAM市场第一,实际上是“日本天下”。1985年Samsung Electronics半导体部门销售额仅为NEC的二十分之一,规模十分弱小。Samsung Electronics虽在1984年成功量产64K DRAM并向美国出口相关产品,显示出存在感,但当时的待遇与如今的中国产半导体相似。

机会首先来自外部。1985年“广场协议”使日元急剧升值,日本企业出口竞争力大幅下滑。加之1986年,一直牵制日本垄断半导体的美国强迫日本签署以对日本产半导体征收关税为核心的“美日半导体协定”。美国提出指控称,上世纪70年代日本政府向日立、东芝等日本半导体企业无偿支援2亿美元,并通过20亿美元规模的低息贷款迂回提供资金,并以此展开多种施压。在70年代主导DRAM市场的英特尔把第一位置让给日本企业、转而专注系统半导体,美国本国产业根基崩塌的背景下,当时里根政府的这种“拧手臂”做法令人想起如今的特朗普政府。

美国还通过对日本产品征收100%关税、强制在日本市场维持外国产半导体20%以上份额等方式削弱日本半导体竞争力。上世纪80年代,作为半导体产业主要需求方的计算机领域不景气,导致整个行业出现“供给过剩”,这对日本企业同样是利空。在全球半导体销售额排名中,到1989年NEC、东芝、日立等日本企业还分别位列第一、二、三位,但1992年英特尔借助美国政府之力重登第一,产业结构随之重组。

对三星电子而言这是机会。Samsung Electronics通过每年数千亿韩元规模的投资,在半导体领域推行“快速追随”战略。当时Samsung Electronics的研发(R&D)费用占销售额比重在15%左右,经历了为蜕变为“技术的三星集团”而“切磋琢磨”的时期。Samsung Electronics1986年成功开发1兆(M)DRAM,逐步缩小技术差距,1987年李健熙会长就任后追赶步伐进一步加快。李会长在半导体工艺中引入“堆叠式”结构、率先导入8英寸晶圆生产线,逐一超越竞争企业。Samsung Electronics在半导体业界销售额排名中也于1993年超越富士通、三菱电机等,升至第七位,首次进入“前十”,声名大振。

也有观点认为,Samsung Electronics出色的经营战略与其技术实力同样值得高分。日本日立制作所研究员出身的汤之上隆在其著作《日本半导体败战》中分析称,日本执着于“过剩品质与过剩性能”,而Samsung Electronics则将重点放在良率与成本优化上,这造就了如今的差距。上世纪80年代中期,日本仍致力于量产适合IBM主导的大型机用DRAM的高品质产品,而Samsung Electronics则顺应PC时代来临,推出兼顾良率与生产效率的定制化DRAM。特别是Samsung Electronics在延长既有设备使用寿命的要素技术、大幅缩短生产周期的整合技术、提升每片晶圆良率的生产技术上领先,而日本企业则执着于通过扩充生产设备实现“规模经济”。由于对生产设备的集中投资,日本半导体企业在2000年代初期折旧费用占总成本比重超过60%,成本负担大幅上升。

此外,Samsung Electronics将人才配置到战略营销团队,适时推出市场需要的产品,而日本企业则把人才集中到研究部门,并将决策权大量交给专注技术高端化的研究人员,最终错失市场趋势。日本企业为提升半导体技术,于2001年组建了由12家日本企业与Samsung Electronics参与的“半导体先端技术(Selete·飞鸟项目)”,但即便此时,充分发挥“快速追随”基因的Samsung Electronics也获益最多。

━ 诺基亚、摩托罗拉崩塌之时……凭智能手机崛起的三星集团

作为Samsung Electronics另一个跳板的“智能手机”业务,也是“当时是危机,现在也是危机”。Samsung Electronics在2008年推出“Omnia”,欲以此对抗苹果“iPhone”(当时因运营商阻挠未能引入韩国国内)并主导智能手机市场,但惨遭失败。Omnia是基于微软操作系统(OS)“Windows Mobile”的智能手机,需要像PC一样时不时重启,与iPhone性能差距很大。相反,苹果iPhone作为在“轻薄短小”上高度优化的产品掀起旋风,甚至被形容为“把PC塞进了掌心大小的机器里”。凭借自研操作系统iOS,其用户界面(UI)也压倒竞争对手产品。

Samsung Electronics迅速采用谷歌安卓操作系统,于2010年3月推出“Galaxy S”,并公开宣布“对抗苹果的就是三星集团”。虽有“操作系统可能被谷歌绑定”的担忧,但基于Samsung Electronics经营层“抢占市场优先”的判断,这是一次大胆的胜负手。也有分析认为,这是铭记IT业界“打瞌睡就会死”的格言、不沉醉于“Anycall”成功的李健熙会长的决断。在LG电子因“巧克力手机”“普拉达手机”等功能机接连成功而晚一步进入智能手机市场、诺基亚也未能读懂时代潮流的情况下,这一胜负手最终带来“超级大热”。

此后,在摩托罗拉、HTC等主要智能手机企业没落之际,Samsung Electronics以“Galaxy”为先锋登上全球智能手机市场份额第一,又书写了一段成功历史。也有观点分析称,是李健熙会长1995年断然实施的“手机焚烧仪式”所留下的基因造就了“Galaxy神话”。

2020年当下,Samsung Electronics在全部产业领域再次站在岔路口。正如30多年前日本半导体企业在美国监管加强与韩国企业猛追之下崩塌,2020年类似局面正在重演。日本为牵制韩国半导体产业,对极紫外光(EUV)用光刻胶实施出口管制,在材料领域加强施压。中国宣布“半导体崛起”,并正式提出年内量产LPDDR4 8Gb DRAM和128层闪存。若中国真正成功量产相关产品,与三星电子的技术差距将缩小到2年以内。对中美贸易摩擦加剧可能冲击韩国存储半导体出口的担忧也不绝于耳。

智能手机也是如此。尽管接连公开折叠屏手机等创新产品,华为、OPPO、vivo、小米等中国企业仍以惊人速度抢占全球智能手机市场。也有声音提及这些企业盗用专利、挖走人才等问题,但担心一旦提起诉讼会遭到以中国政府为中心的另一种形式的报复,因而难以出手。

各产品所应用的技术已微细化至纳米(十亿分之一米)单位,即便是三星电子也难以继续扩大技术差距,这同样令人担忧。这正是为何主流分析认为,李在镕副会长在现场持续强调“危机”并非夸张,而是出于对“真正危机”的忧虑。财界人士表示:“虽然有人说‘三星集团垮了韩国就会垮吗’,但如果没有三星集团,韩国的国力和国民生活水平将后退10年以上”,并称“特别是全球企业三星集团因国内司法风险受制、投资计划等受阻,等于是把机会让给中国等竞争企业”。 /梁哲民记者 chopin@sedaily.com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