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07 | 송영규 기자

[半岛24时]徘徊的“燕雀处堂”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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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王朝末期,朝鲜在列强夹缝中漂流,境况极为可怜,当时任驻日本清国公使馆参赞官的黄遵宪以“私拟朝鲜策略”,即以属于私见为前提,将朝鲜外交政策的方向交给了当时以修信使身份访日的金弘集。在其内容中,黄遵宪把当时的朝鲜评价为“燕雀处堂”。这是中国战国时代的典故,指“栖居的房屋已在燃烧,却还把火当作景致来欣赏的燕子和麻雀”那样,忘却亡国之危、沉溺于安逸的国家与国民。

现政府人士恐怕会认为把当下与朝鲜末期相比本身就令人不快。当时的朝鲜是世界上最孤立、最不发达的状态,而如今韩国是属于二十国集团(G20)的发达国家,具备充分的自主国防力量,还有韩美同盟,无需担心安全。然而,燕雀处堂的忧虑却在笔者脑中不断盘旋,又能如何呢。国力虽有所增强,但周边国家皆为强国,相对而言依然脆弱;没有明确外交政策而漂流的状况也相同;政治领导人比起国家的未来或安全更热衷于权力争斗,看上去也一样。

当前美国与中国以“印太战略”和“一带一路”对抗,同时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的责任论和香港国安法问题走向对决之路,我们安全环境的不确定性大大增加。然而现政府并不认为形势严峻,而是以“均衡外交”这一含糊概念坐视旁观。由此,敌我区分变得模糊。美国要求巨额防卫费分担,中国则施压要求亲中政策。与共享自由民主主义理念、朝核威胁以及对美同盟的日本之间的矛盾关系也只是在恶化。这与朝鲜末期有很大不同吗。

朝鲜的核威胁使当下比朝鲜末期更加危险。朝鲜不仅不废弃核武器,反而持续增产,并开发出多种尖端短程导弹。如今只要有意,就能对韩国实施核攻击。进而通过开发洲际弹道导弹(ICBM)和潜射弹道导弹(SLBM),炫耀攻击美国本土的能力,企图威胁美国放弃韩国。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于5月24日召开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扩大会议,决定“强化核遏制力”,此刻或许正在地下掩体中研究对南方的攻击计划。金与正以恶言威胁废弃军事协议,还要关闭开城的南北联络办事处。尽管如此,现政府仍未从朝鲜无核化的催眠中摆脱出来,也没有官员担忧朝鲜挑衅的可能性。

内部更是与朝鲜末期相似。取代忧虑国家安危与未来的政治家,只有争夺权力和民粹主义的专家得势。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协治”一词已消失,互相推卸责任,政治报复横行。即便在显忠日,国家与国民的分裂也未停止。相当多的媒体和知识分子自愿充当红卫兵,歪曲国民舆论,国民则沉溺于假新闻。民主主义的基本要件三权分立正在崩塌,公务员的使命感日益淡薄。就连军人也不以保卫国土的使命感为重,而热衷于晋升;不追求见敌必胜的姿态,只关心防止事故;比起训练更优先考虑士兵福利。既没有朝鲜末期的忧国志士,也没有像黄遵宪那样的知韩派外国人。这不是更危险吗。

正如个人失去健康就会失去一切,国家失去安全也会失去一切。朝鲜末期的历史不正是如此吗。谨向政府请求:请冷静而综合地评估当前安全形势。请摆脱无核化的幻想,认真分析拥核朝鲜的挑衅可能性与预想形态,检视以最坏情况为假设的应对方案。请在紧迫感与危机意识下,通过全政府层面的讨论确立最佳外交方略,并制定对朝鲜彻底的遏制与防范方策。请政界摆脱权力争斗,先照顾国家和国民的安全。从而使在21世纪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一个国民需要担忧国家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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