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06 | 원부연 객원기자

“前MBC综艺导演,挑战高端冷萃咖啡大众化”咖啡大师郑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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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创业,“创造职业的人(Job Creator)”正在增多。在世界不断变化、新事物层出不穷的时代,人们开始自己思考并寻找在公司里未能找到的职业身份认同。他们开始重新定义自己的职业。

“元富渊的职业诞生记”讲述的是那些自己创造职业、造出属于自己词汇的人的故事。他们也是在个人与产业两个领域提出新议题的人。希望能为这个时代所有梦想第二职业生涯的人带来有益的洞察。

他毕业于延世大学新闻广播学系,入职MBC担任综艺PD。以合同工身份工作两年后,正当临近转为正式员工时罢工开始,最终他不得不离开公司。但就此放弃综艺PD的梦想又觉可惜,于是他尝试以有经验者身份入职其他电视台。然而结果并不顺利。

某一天,他遇到了让人眼前一亮、美味无比的冷萃咖啡。同时他对冷萃市场产生了兴趣。在这个价格相差六倍以上、参差不齐的市场里,想喝到好喝的冷萃咖啡就得付出相当有负担的价格。他走访多家店铺学习、品尝,却很难找到价格没有负担又真正好喝的咖啡。

他与小学同学分享类似的苦恼,于是开始了“我们自己好好做一款”的大胆决定。经过激烈的研究与测试,最终以“Brewday”这一品牌完成了属于他们的冷萃咖啡。我们见到了梦想让冷萃走向大众化的Brewday代表郑义英。

从梦想中的综艺PD起步

- 从小就梦想当综艺PD吗?

“从小的梦想确实是当PD。不过到初中时我对历史很感兴趣,想做时事教养类PD。决定要读新闻广播学系后进了大学,上了大学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有趣。在酒桌上也常有人说我有综艺感。因为喜欢让别人开心,所以就朝着综艺PD的方向准备媒体入职考试。”

- 听说还参加过管弦乐团社团?

“是一个叫‘Euphonia’的管弦乐团社团。在乐团里负责中提琴。本来从小学了很久长笛,但那个乐器竞争太激烈,实在做不来。于是从头重新学中提琴,然后登上舞台。”

- 有没有想过主修音乐?

“母亲是做音乐的,我大概受了很多影响。走音乐这条路反而是母亲先反对的。她说像我这么懒的人不该搞音乐。(笑)”

- 到进电视台花了多久?

“准备了三年左右。每次有电视台招聘公告我都全部投。有的走到笔试,有的走到面试。最终以MBC综艺PD身份最终录取。”

- 但那是合同工招聘。

“是的。当时MBC本身并不招新人。所以虽然是合同工招聘形式,但流程和新人公开招聘一样。既有考试,面试也很严格。以合同工录用后两年就会转为正式员工。那是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转正的年代。”

- 结果没被录用?

“时机很尴尬。在满两年之前,中途有一次有经验PD招聘,当时一部分同期作为有经验者一起被录用了。加上公司正好开始罢工。罢工两个月后就是合同到期的时点。结果处于进退两难的状态就结束了。”

- 梦想中的综艺PD生活,感觉如何?

“其实非常辛苦。尤其头一年特别累。无论是适应工作,还是在工作期间,都彷徨了很多。所以初期确实没得到好评价。在与部长的面谈中,我也坦白说不太确定这条路是否适合自己。”

- 究竟是什么那么辛苦?

“工作环境和我原先设想的不一样。最初进的是《我的小电视(My Little Television)》组,虽然也上过节目、工作很有趣,但工作强度太高。那是综艺局最臭名昭著的组。于是自己就耗尽了。虽然是梦想的职业,但现实是庞大的杂务,每天累到生病都不奇怪。”

- 不过最后还是觉得可惜?

“以几年为目标学习才走到这个位置,觉得可惜。到后期我自然希望能顺利转正,但最终时机不好。中途我也没能好好表达自己的意愿。结果只能辞职。”

- 之后的职业规划是?

“两年不停奔跑,就想先休息一下。那时从小学起就要好的两位朋友提议一起做咖啡生意。其实那两人比我更早就在准备,只是我太忙,他们一直没敢开口说一起做。我一辞职他们就像等着一样提了出来,离职三个月后我们就创业了。”

与冷萃咖啡的相遇

- 关注冷萃咖啡的原因是?

“以测试形式品尝了朋友开发的冷萃咖啡,好喝得让我大吃一惊。在那之前咖啡只是习惯性地喝,从没想过它好喝。但那位朋友做的咖啡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体验。喝过之后我判断它也有商品力。于是决定先干起来,再慢慢建立体系,赋予品牌概念和方向。”

- 一起创业的成员是些什么样的人?

“都是小学同学,除我以外两位朋友是工科生。其中一位本来就对咖啡很感兴趣,还以店中店的概念经营过咖啡馆。冷萃的想法也是他最先提出的。另一位朋友是主修工业设计、做开发的。”

- 分工是怎么划分的?

“首先就我而言,仅凭主修新闻广播学这一条理由,我就承担了工科生朋友做不了的一切。营销、宣传、写文案自然只能是我的专长。‘Brewday’这个名字也是我起的公司名。总之一位朋友专攻咖啡,另一位专攻工业设计,各自的角色分得很清楚。三人在相近时期都离职,这一点影响也很大。”

- 冷萃目前的市场状况如何?

“冷萃是价格差异极大的咖啡品类。以1升计,有的地方卖5千韩元,也有超过3万韩元的。老实说5千韩元的谁喝都不好喝。但超过3万韩元的产品是不是好喝,我也说不准。我怀疑是否值得付这么多钱。我认为如果能做出价格没有负担、却真正好喝的冷萃咖啡,就有市场竞争力。”

- 是以什么方向来做产品的?

“用在一定期间内适度熟成的好豆子,而且豆量用得充足。再把萃取时间和温度把握好,就能做出真正好喝的冷萃咖啡。充足的好原料加上用心才是答案。不过冷萃咖啡是非常费工的品类。也有更简单的萃取方式,但我们坚持的是费工又耗时的做法。”

- 成本比率应该很高。

“是的。我们的咖啡原料好、咖啡豆含量高,所以原料成本比率自然高。其实我们的劳动和用心在定价里基本没算进去。要留出利润就得对原料少一点执着,但为了口味这部分无法放弃。”

Brewday,打造第一个品牌

- Brewday是什么含义?

“本来是考虑定期配送而造的词。还做了‘Everyday Brewday’的口号。意在每天享受好喝的咖啡。但定期配送本身并不容易。冷萃咖啡不是必需品,而周边咖啡馆又太多。再好喝也不会经常买的品类。”

- 冷萃产品线做了两个品牌。

“主线做了两个品牌。用名为‘Sunny Side’的拼配豆做的产品,口味明亮清爽。‘Blue Moon’则香醇、有醇厚度。做成拿铁也很搭。最初是采购咖啡豆来做,后来我们自己直接拼配制作。”

- 客户渠道是怎么开拓的?

“偶然认识了一家连锁咖啡企业,开始供货。他们有多家分店,成了稳定的客户。真的很幸运。就这样以供货为主慢慢增加客户,但仅此不够,于是也开始在智能商店销售。考虑到要亲自送货,还买了冷冻卡车。”

- 听说与客户的关系也不容易?

“销售最难。创业初期,真推开咖啡馆的门进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多时候只是说‘请多多关照’,留下样品就出来。一说是来推销的,对方也会表现出防御态度。很多时候老板也不在。不过做久了,现在已经相当习惯了。”

- 试饮活动也办了很多?

“既然买了冷冻卡车,创业初期就到附近的服务区四处办试饮活动。那是2018年夏季,天气很热,我们真的很卖力地跑。听说哪里人多就全体出动,发宣传册,硬着头皮上。虽然累,但多亏如此才被介绍到不错的客户。”

- 消费者的口味评价如何?

“2018年底第一次参加了在COEX举办的咖啡展。当时对咖啡的反响相当好。大型电商公司也表示了兴趣。之后又参加了在KINTEX举办的甜点展,一个个跑下来,对产品也有了一定的自信。”

- 之后业绩变好了吗?

“初期资本少,宣传也有限,销售额没有很快增长。就算我们主张自己的冷萃咖啡好喝,客人不喝到也不会购买。所以也试过免费寄送样品,但复购不理想。那时我们决定做一个展示厅。”

开设带工厂的展示厅

- 原本只作为工厂运营?

“原本在大化洞有咖啡工厂。那里月租便宜,但作业环境不太好。提出做展示厅,一方面是为了与消费者见面,另一方面更大的原因是想搬到我们工作更舒适的地方。”

- 听说搬到展示厅时问题也很多?

“‘食品制造业’的许可比想象中要严格得多。卫生间和准备室也要单独划分区域,预算不足还要建,很费劲。搬来的展示厅最初打算在地下做设备,但成本承担不起,最终做在了一层。”

- 投入了多少资本?

“建大化洞工厂时投入了约4千万韩元预算。之后购买设备、打造展示厅,一点点花下来,总共投入了7000万~8000万韩元左右的资本。持股按三人各自投入的资金比例划分。”

- 展示厅经营得好吗?

“其实并不好。最大的原因是位置。因为一开始工厂搬迁是首要目标,所以空间规模很重要。最初也是以宽敞的工厂为中心找地方。但月租比想象中贵,于是想干脆进市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市区里位置不好的地段。”

- 一边做咖啡一边接待客人应该不容易。

“幸好我相当喜欢做销售和接待客人。老顾客来了很开心,听到他们说咖啡好喝就很幸福。经营空间没有特别辛苦的地方。带着对产品的自信去卖,现在我觉得已经站稳了。”

关于业务扩张的思考

- 对冷萃销售额的苦恼变大了?

“咖啡豆用得毫不吝惜,成本比率就太高。很大原因是没法自己烘焙。从那时起开始研究和学习烘焙。最初用的是燃气炉、容量200克的烘豆机。从进口商那里买生豆,按我们的风格拼配。这样一来成本降低了约30%。能烘焙之后也可以卖咖啡豆了。原本只做冷萃交易的商家又加上了咖啡豆交易,销售额也一点点增加。现在用的是2公斤的烘豆机,今年的目标是换成更大一级的机器。”

- 咖啡豆烘焙的工作过程如何?

“最初是从得知原本供豆的商家要关门开始的。那时我想知道拼配比例和烘焙程度,当然对方绝不会告诉我。这是咖啡豆行业的营业机密,不可能告知。那种味道只能我们自己找出来。亲自烘焙、找到那种味道花了很长时间。不过也因此对咖啡豆的知识变得极为丰富。”

- 对产品销售的苦恼也多了。

“2018年中秋、2019年春节制作了礼盒,反响相当好。订单量大,但做冷萃全是一件件手工,耗时很长。假期期间几乎得住在工厂里。因此我意识到,不把设备配齐,冷萃事业本身是没法做大的。”

- 公司销售额大概多少?

“最近又叠加疫情时期,下降了很多。变动太多,没法准确说出数字,但对三个人来说销售规模算偏小。我认为增加客户和普通消费者的销售数量是首要任务。幸好一些企业负责人说我们的产品好,向周围做了很多推荐。”

- Brewday的秘方,如果有人来求教,会传授吗?

“我们同样绝不打算教。(笑)”

Brewday与代表郑义英的挑战

- 今年为提高销售额,正在构想什么计划?

“我想我们或许能通过供应咖啡豆,帮助那些刚开业的店。归根结底只有卖咖啡豆,对我们来说才是现金牛(Cash cow)。冷萃虽是我们品牌的方向,但实际销售中咖啡豆正在成为主力。当然这只是现在的想法,明年会怎么变还不知道。”

- 听说客户也多样化了?

“最近正在逐步增加网吧的交易。咖啡在网吧意外地卖得好。也许因为流行装修成咖啡馆的样子,所以也开始讲究咖啡的味道。因此我们的咖啡豆相当受欢迎。也在参加企业活动。只要有需要咖啡的地方我们就跑过去。”

- 不景气之下,有没有关门的客户?

“幸好的是,正在交易的商家至今都还在正常营业。一家都没有关门。其实客户和我们在疫情时都不好,现在好转了,大家一起加油。”

- 听说经营展示厅有很多感悟?

“做起接待客人的咖啡馆,才发现味道重要并不是全部。虽说星巴克卖空间、蓝瓶卖咖啡,但在我们国家目前看来两者都得做好。所以我们对空间也在一点点升级。也在思考多样化利用空间的办法。”

- 有没有考虑接受投资?

“投资是有点纠结的部分。眼下会松一口气、会很好。想买的机器也能买。但以现在的状态怎么也还能做下去。我们再多努力一点就行。拿别人的钱,目前还是很谨慎。”

- 我们国家的咖啡市场如何?

“咖啡馆真的非常多。但咖啡市场应该不会崩。以前是嗜好品,现在我认为已经成了必需品。只不过人们有‘不一定非得是我们的咖啡’的心态,所以要培养粉丝群并不容易。”

- 好朋友一起做生意,有没有难处?

“说要和好朋友一起做生意,周围很多人担心。也有人担忧掺和金钱。但真做起来,我们之间没什么大问题。三人性格不同,各自角色也明确。反倒是互相依靠的部分更大。”

- 这真是不容易的生意。能做到什么时候?

“打算能做多久就做多久。虽然现在还赚不到什么钱,但没有钱也照样能过。和合伙人互相依靠地做下去,我相信路会一点点出现。”

元富渊。Seoul Economic Daily Life Jump特约记者。从原先的广告策划人转为饮酒文化空间策划人并创造职业,此后推出了酒馆、剧场、沙龙等9个各不相同的空间。也以作家身份活动,著有《开张了,独立酒馆》《比上班时更不错》《别辞职,做副业》三本书。

/特约记者 元富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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