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05 | 송영규 기자

[通过古典读世界]本身徵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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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在3、4月间,人们见面时还常常互相发问:“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如今已不再提这样的问题。因为遗憾的是,人们已不认为新冠疫情会在短时间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何在与新冠共存的同时做好万全防疫,并解决陷入危机的经济活动。世界经济因新冠疫情,呈现出仿佛突然回到没有国际交流年代的局面。通常只知上涨不知下跌的油价,也因消费减少而自然走低。

这样的状况令人联想到“小国寡民”——即便有效率出众的机械也不使用,不用车与船,满足于各地的风俗与文化,邻近地区之间即使能听到彼此的鸡犬之声,人们也不往来于对方的地区。老子之所以高呼小国寡民,是为了解决那个时代一味追求扩大规模与体量的富国强兵所带来的过度竞争,以及由此导致的百姓普遍牺牲。

今天我们意外地处于交流中断的状况,虽可反思以扩张为主的生活方式,但不能把小国寡民视为理想生活。世界诸多方面已连为一体,无法转向断绝。当然,由于粮食、资源以及尖端产品的武器化,出现了扩大内需市场、把海外工厂迁回国内的动向,但无法回到连接之前的状况。因此,不仅世界各国的政治领导人,普通市民在首次遭遇的问题情境中,也难以把握明确方向。

若在过去,可能会出现被包装为救国决断的伟大领导者。领导者独自思考,某天突然通过媒体发挥“跟我来”的领导力。全体国民对伟大决断整齐一致地响应,展现出惊人的突破力。时至今日,仍有声音主张在危机局面中这种猛冲式领导力是有效的。

如今,就像有卖伞和卖草鞋两个孩子的父母一样,社会的各个部分并不只朝一个方向运动,而是彼此冲突。对一方有利,就会对另一方造成损失。因此,今天需要的是不断协调不同见解与冲突可能性、引导出社会共识的领导力。要让协调与共识的领导力发挥作用,就需要一种可通约的标准,使各种主张中没有任何一种被完全排除,并能达成共识。即使见解与立场不同,也要有可以彼此尊重、可以接受的明确原则。

《中庸》在决策方面也强调信任的意义,指出不被信任便无法达成共识。要确保这种信任,需要多个阶段。首先考量自身是否可行,其次观察百姓会有何反应(本诸身、徵诸庶民)。可简称为“本身徵民”。在此基础上,还须检讨过去的事例,考察对自然的影响,问于神明,并检验未来将产生的效果。经过这样基本两阶段与扩展四阶段、在分歧中导出共识的领导者,动则成为天下之道,行则成为天下之法,言则成为天下之则(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

尽管世界正因新冠疫情而痛苦,但韩国将感染控制在可管理水平,K防疫的优秀性获得广泛认可。可以说,这一成果来自内部激烈的讨论、彻底的准备以及献身的努力。经济复苏也不应只强调“应当如何”的应然,而需要倾听社会各领域的声音、对合理替代方案与明智对策积极采纳的领导力。因为现在不是谁教导谁的局面,而是要共同商议寻找出路。否则,损失将完全由市民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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