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02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1943年阻特装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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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6月3日夜,洛杉矶市中心。刚从航行归来的11名年轻水兵与墨西哥裔青年发生口角。水兵们指责青年们的穿着“不爱国”。混战爆发后,迅即出动的洛杉矶警察只听信水兵“遭到群体殴打”的说法,把墨西哥裔青年抓了起来。洛杉矶警方甚至动员休班人员展开追加抓捕。从第二天起,水兵、士兵和白人居民成千上万地结伙,在街头、酒吧和剧院殴打拉丁裔和黑人,剥下他们的衣服烧掉。持续六天的骚乱没有人死亡,但数千人受伤。

损害集中在少数的拉丁裔和黑人身上。警察和法律也只偏向一方。他们对暴徒的施暴视而不见,却逮捕了500余名拉丁裔和黑人,把150余人送上法庭。报纸更是变本加厉,把在街头游行、殴打少数民族的士兵和白人的行为吹捧为“清洗杂质”。第一夫人埃莉诺·罗斯福向报纸投稿专栏称“骚乱的本质在于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虽然出现了这样的反省之声,却被多数白人的偏见所淹没。洛杉矶的地方报纸指责“第一夫人抱有共产主义式思维”。还流传着纳粹策划了骚乱这种荒谬的传闻。

主流白人对少数群体施加的暴行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剥去衣服。穿阻特装(Zoot Suit)的人成了靶子。特定服装遭到攻击,原因在于被视为浪费物资。过大的垫肩、长及膝部的上衣(夹克)、整体宽松而越到脚踝越收窄的裤子,再配上宽檐帽——阻特装的装扮始于1930年代的爵士乐手,1940年代在黑人、拉丁裔和菲律宾裔中流行开来。本就对这种穿着看不顺眼的白人,在战争爆发后更是高声叫嚷“连做军服的布料都不够,阻特装是不爱国的”。

虽然违反了管控全部物资、对部分品类实行配给制的战时生产委员会提出的服装规定,阻特装却反而增多了。在军港和军事设施众多的洛杉矶,阻特装争议不断,最终演变为警察放任下的白人私刑。阻特装骚乱87周年。比起加害者与受害者的是非对错,更令人惊讶的是历史的重复及其不变性。美国警察对黑人社会的高压态度毫无改变。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亚裔在美国和欧洲公然受到歧视。21世纪竟还有仇外。 /高级记者 权洪祐 hong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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