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02 | 박현욱 기자

[金成贤专栏]不存在好的国家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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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的国家财政战略会议上,政府一致提到为克服新冠疫情而需要第三次追加预算,总统甚至使用“战时财政”一词,要求果断扩大财政支出。此前第一、二次已执行约24万亿韩元的财政支出,此次第三次预计将追加30万亿韩元以上的财政支出。但对具体的财源筹措方案并未提及,看来此次也计划通过政府发行国债来筹措。如此一来,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将在本届政府期间从36%升至46%。

对于这种财政健全性恶化的担忧,政府提出了“良性债务论”,其意是负债虽然增加,但如果财政支出使GDP增加更多,负债占GDP的比率也可能下降。其想法是财政支出增加会使GDP增加,进而带来税收增加,从而恢复财政健全性。继通过增加收入来促进增长的收入主导增长论之后,又诞生了前所未有的新经济学理论——债务主导增长论。然而,以国家债务为基础的财政扩张绝不可能使GDP增加超过政府支出,财政健全性恶化在所难免。也就是说,基于以下理由,并不存在良性的国家债务。

第一,国家债务不可能无限增加,增加的国家负债总有一天要由某个人偿还。要么在我们这一代加税,要么在子女一代加税,即使我不缴,我们社会中总要有人来缴。政府虽然一口断定不会增税,但以多种方式的间接增税正在发生。公示地价现实化、其他所得的必要经费认定比率缩减、租赁所得免税标准缩小、对企业的各种准税收等便是例子。这类变相增税间接地对整个经济产生了与提高税率相同的影响。经济学中有一个李嘉图等价定理。该理论认为,理性且具有前瞻性的消费主体知道增加的政府支出最终会导致税收上升,因而减少消费、增加储蓄,以应对日后的增税。按照这一理论,政府支出增加对消费或国民收入的影响微乎其微,反而日后增加的税收可能拖住增长的后腿。

第二,增加的政府支出必须直接有助于提升企业生产率。但当前因新冠疫情而实施的扩张性财政政策,集中于紧急灾难支援金等对提升企业生产率并无直接帮助的现金型福利支出,或用于救助因流动性不足而生存堪忧的企业。具有竞争力的企业若短期遭遇流动性危机,理应通过政府积极介入加以拯救。但因人为刺激景气而勉强维持的僵尸企业,对经济生产率的提升毫无帮助。相反,对提升企业生产率而言,放宽本届政府以来不断增加的亲劳工、反企业的监管条款要有效得多。

第三,在新冠危机看不到尽头的情况下,经济不确定性的持续可能引发由国家债务引发的经济危机。国家负债持续增加会降低国家信用度。特别是像我国这样海外投资者持有国债比重较大的国家,因债务增加导致的国家信用度下降可能构成致命打击。在韩元并非关键货币的情况下,海外投资者抛售国债可能引发外汇危机。

当前的新冠事态无疑是堪比战时状况的经济危机。在利率已降至极低的情况下,传统货币政策已失去力量,为克服短期危机,很难找到比扩张性财政支出更有效的政府政策。因此,政府迅速推进追加预算也有不得已的一面。但在没有适当财源筹措方案的情况下依赖国家债务扩大支出并不可取。许多防疫专家警告,今年冬天可能再次出现大规模新冠流行。这意味着日后可能还需要第四次、第五次追加预算。不可能持续以增加国家债务来填补。迅速而果断的财政政策固然必要,但必须铭记并不存在良性债务,同时也务必一并考虑为应对新冠事态长期化的适当财政支出计划与财源筹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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