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30 | 원부연 객원기자

“成为首位韩国籍美国NBA数据分析师”分析师金载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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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创业,“创职者(Job Creator)”正在增多。在世界不断变化、新事物层出不穷的时代,人们开始自己思考并寻找在公司里找不到的职业身份认同这一课题。他们开始重新定义自己的职业。

“元富渊的职业诞生记”讲述的是那些自己创造职业、创造出属于自己词汇的人的故事。他们也是在个人与产业两个领域提出新议题的人。希望能为这个时代所有梦想第二份职业生涯的人带来有益的启发。

喜欢数字和分析的他选择了统计学专业,但在那里的学习总让他感到沉闷、乏味。从韩国大学退学后,他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以商科专业开启新路。同时,在寻找自己喜爱的体育相关工作时,他在大学篮球队担起了数据分析的工作。

他意识到,数据分析师要在球队里建立信任,重要的不是数字,而是与场上球员之间的默契。他帮助球员训练,连一杯水都细心照顾,通过沟通得以在队中积累起良好的能力。在他们的推荐下,他拿到了前往“洛杉矶湖人”的门票。

在魔术师约翰逊担任总裁的“洛杉矶湖人”担任数据分析师的金在烨。他以韩国人首位这一头衔开始受到关注。但那里也只是一家公司而已。他下决心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品牌,果断从湖人离职,踏上新的挑战。

梦想成为足球主教练的大学时代

- 从小就对体育很感兴趣吗?

“从高中时就喜欢。当时朴智星加盟‘曼彻斯特联’是一个契机。和其他球迷一样,我也从那时起对海外足球产生了极大兴趣。也有了想成为足球主教练的梦想。”

- 听说你喜欢分析比赛、制定战术?

“我本来就是喜欢分析的人。喜欢观察现象、加以分析并找出隐藏的含义。尤其看足球时自己排兵布阵、做分析也是我的爱好。我没有球员经历,也没有想过为成为主教练去走正式的教练培训路线,但似乎确实有那份渴望。”

- 不是球员出身也能成为主教练吗?

“其实在非职业球员出身的人当中,有几位我很尊敬的主教练。在美国留学时,我听说那几位我尊敬的主教练要到我读书的地区进行集训。当时兴奋到甚至为了哪怕见一眼而买了车。”

- 最后见到了吗?是哪些主教练?

“我想写一份属于自己的战术分析报告,无论如何都要交给他们。结果努力跟随下来,偶然有了见面的机会。是在电梯里偶遇约一分钟那样,在那短短的瞬间我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并递上了资料。是何塞·穆里尼奥和安德烈·维拉斯-博阿斯。”

- 后来有联系吗?

“没有回音。(笑)其实我都怀疑他们是否看过我写的报告。我尊敬这两位主教练的原因,就在于两人都没有职业运动员经历。他们凭战术与分析坐到今天的位置,对我来说只能是了不起的榜样。”

- 大学时的专业是什么?

“因为喜欢分析和看数字,就选了统计学。但学校的课程太枯燥了。所以我大概都是自己看数字做各种分析。那时候统计分析工具还不算多样。只有到留学之后才能学习各种工具。”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与大学体育队的相遇

- 总之就是一股劲去了美国。

“毫无计划地去了美国,从语言进修开始。一边学习一边重新申请美国大学,考上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在完全没有海外经验的初期非常辛苦。尤其用英语交谈压力很大。”

- 听说你有熟悉英语的诀窍?

“因为本来就喜欢折腾事情,一去就组建了各种团体。比如创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地区部门开展活动等,做那些当时看起来有意思的事。在带领团体的过程中英语提高了很多。反正必须沟通,就总会想办法表达出来。”

- 选择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理由是?

“其实当时录取了几所学校。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商学院(HAAS)非常有名,本科课程也很有吸引力。校园氛围自由,体育队相当有名,也是选择的重要原因。”

- 加入大学体育队的过程是怎样的?

“我无论如何都想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体育队做贡献。但门槛本身太高了。美国体育的地位极高,很多拥有高学历的人哪怕放弃年薪也争着来工作。所以人脉绝对重要。招人时也大多是通过推荐进去的。无论大学体育队还是职业体育队都如此。所以只要能进去,不管什么项目我都想去体验。”

- 先是作为橄榄球队的数据分析师进去了。

“当时有一门叫体育管理的课。教这门课的讲师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体育部门的负责人。那是一个一年预算就超过1000亿韩元规模的地方。当时我帮他做各种项目,自然而然地讲了自己的故事。经他介绍,我得以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橄榄球队实习。”

- 大学体育队有实习这一职位吗?

“其实并没有实习这个职位本身。就是做数据分析的工作,在他们看来只是没有特别头衔的‘做数据分析的那个孩子’而已。因为是学生时期无薪工作,所以我把它当作实习职位。”

- 听说数据分析并不容易?

“美式橄榄球这个项目本身,数据分析是最难的。按体育项目来说,棒球最容易,篮球居中,橄榄球最难嫁接。22人同时身体碰撞地移动,身体冲撞的瞬间是重要资料,但那很难整理成数据。(棒球中球员的移动少,身体不接触。投球和击球是一个独立事件,容易做统计。)所以橄榄球队对我说的统计或数字也没有太大兴趣。那时我就想去篮球队了。”

- 后来是怎么去篮球队的?

“通过熟人介绍见到了篮球队教练,表达了我想做的意愿。恰好当时的篮球教练也对数据分析有兴趣。当时在NBA已经相当普及,但大学篮球几乎没有应用案例。他说先试试看,就开始了。毕业后也拿到了薪水。”

数据分析师,与球员建立默契

- 数据分析是怎么学的?

“在那之前,全都是因为喜欢而自己零零散散地学。进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后、进体育队之前,我自学了各种统计分析工具,一个一个地学。”

- 听说当时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篮球队正受关注?

“是的。运气非常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篮球队所在的联盟不错,但并不是名门球队。可我进去的时候来了很多篮球新星。首发5人中有4人去了NBA。上了全国电视转播,那时我也曾在媒体上曝光。当时承教练照顾,比赛中我可以坐在教练席上,看到这一幕的一些业内人士对我印象很独特。”

- 你逐渐与NBA相关人士建立起人脉。

“有位叫‘比尔·沃顿’的,是前洛杉矶湖人主教练‘卢克·沃顿’的父亲,当时在做比赛解说。我和他自然地打招呼并认识了。在媒体上被介绍几次之后,我得以与更多人保持良好关系。我表达意见的方式本来就很进攻性、很敢喊,他们似乎把我这种风格看作是有豪气。”

- 听说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信任”?

“我大概是从某个瞬间起自然领悟到,归根结底都是信任的问题。我自己也没有球员经历,所以似乎始终只能以外部者的视角去看。第一次进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篮球队时,我怀着满满的热情写了15页的报告。没人让我写,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我把它放在教练席上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它被发现在垃圾桶里。”

- 为什么没有读那份报告?

“从主教练的立场看,在繁忙的日程中看一份写满数字的报告不是优先事项。我意识到,我认为的分析洞见对那些人可能什么都不是。为了更深入地沟通,我开始走到场上去。在用数字和场上奔跑的球员交流之前,需要有积累关系的时间。”

- 你开始做了哪些努力?

“要传达我的分析和战术,就必须和球员建立默契、亲近起来。所以球员训练时我帮他们传球、递水、做按摩、一起吃饭,就这样共度时间。这样下来,某个瞬间彼此就开始听对方说话了。之后报告也整理成便于阅读的一两页,只写要点,简洁明了。”

- 数据分析师在篮球中的角色与地位如何?

“我活动的2017年前后,就数据分析师这个职业来说算是1.5代。NBA里也有一些球队根本没有分析师。现在它已成为非常重要的部门。当然,球员毕竟是在球场上奔跑的人,对分析的共鸣还是偏少。”

梦想中的NBA,入职“洛杉矶湖人”

- 进入职业篮球队、NBA的过程如何?

“首先因为没有公开招聘,必须先抓住面试的机会。尤其职业球队很少招人。我所在的球队运营部门规模小,更是极少招人。但职业球队归根结底离不开与大学球队的联系,所以当时我先请托了大学的教练们。”

- 感觉信息和人脉的影响力很大。

“是的。其实我既不知道球队是否想招人、是否有空缺,在职业圈里也几乎没有认识的人,所以只能从请大学教练介绍负责人开始。就在那期间认识了洛杉矶湖人的教练,我问有没有在招人,恰好他说正在招。”

- 此外还和哪些球队面试过?

“除洛杉矶湖人外,还和洛杉矶快船、金州勇士面试过。金州勇士当时人气正处顶峰,我也有机会和球队老板的儿子交谈,但他们没有招聘计划。最终我和最先联系我的洛杉矶湖人开始了工作。一接到联系,我就从旧金山赶去洛杉矶。那是个只要叫你来就必须毫不犹豫、1秒也不能耽误的地方。”

- 你是只偏好西部球队吗?

“绝对不是。其实NBA全世界总共只有30支球队。有位置就必须去。只是幸运地恰好是近处的地区而已。”

- 大学篮球与职业篮球的差异是?

“大学里主教练最大,但职业里总裁或球队老板优先。与主教练的角色划分也很严格。大学时可以和球员建立默契,职业里则不允许。球员和数据分析师站在同一个球场上是被视为禁忌的。大学时期主教练是我的上司,在职业里经理或总裁是我的上司。”

- 听说你一进去组织就很混乱?

“当时录用我的人是名叫米奇·库普切克的经理。可我进去不到一年经理就换了,那时球队变动很多。之后在球队老板的决定下,魔术师约翰逊出任总裁。那时我上面的部门负责人也离开了公司,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部门负责人。之后担起了直接向魔术师约翰逊总裁汇报的角色。”

- 工作中最好的地方是?

“美国已形成坦率说出自己想要什么的氛围。其实像我这样进攻性强的人也能很好融入的环境。但归根结底会因领导者是什么样的人而不同,这也是事实。我和魔术师约翰逊总裁很合得来,但也有合不来的人。不过体验过各种类型的领导者,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 年薪拿到多少?

“加上各种补贴,差不多不到1亿韩元。我一起经历了2016-17赛季和2017-18两个赛季。”

- 两年就辞职的原因是?

“其实一切都很好。工作本身也有意思。那是梦想中的职业,也是我来美国的重要理由,幸运地全都实现了。而且还做到了部门负责人。权限和工作方式也很自由。但我似乎自己撞上了‘上班族’这一局限。一旦成为被雇佣者,时间和空间就难免受到控制,我大概在这一点上想了很多。”

- 尤其在哪些方面纠结很多?

“我觉得即使年薪和权限提升,只要是被雇佣者的身份就还是一样。而且看着上面的人,感受到很多。当时我追随的NBA经理年薪大约60亿韩元,大学篮球主教练大约30亿韩元。他们不仅年薪高,社会地位也很了不起,却总是不安。体育是靠胜负来证明的地方,他们本能地知道随时可能离开。看着人们一夜之间消失,我想了很多。”

- 听说你开始思考人生的新方向?

“对自己品牌的思考变多了。在这里就算运气极好当上经理,终究还是要看球队老板的眼色,这一事实不会改变。队内的政治也很激烈。通过数据发现被低估的球员、克服体育界长久的偏见,这样的意志可能比想象中更容易化为泡影,我感受到了这一点。”

- 两年的职业生涯,也会觉得遗憾吧。

“看到我两年就辞职,也有人觉得可惜。在某些人看来可能是低效率的选择。但我的想法不同。以那样的理由在这家公司多待一两年,又能改变什么呢。只要在经验上有意义,那就足够了。”

以金在烨的品牌向世界介绍韩国文化

- 离职后的第一步是什么?

“做了YouTube频道。要不当被雇佣者、成为时间和空间的主体,就得像球队老板那样成为资本家,或者打造自己的品牌。我还没有那么多资本,所以选择了后者。不断分析和关注世界如何运转,本来也是我的日常。虽然利用了YouTube这个渠道,但我更关心的是构建个人品牌,而不是做创作者。”

- 是什么主题的频道?

“是用英语向对韩国有兴趣的外国人讲述韩国各种议题的频道。不仅是文化艺术,也传递各种社会议题。我想以韩国男性的视角讲述韩国的故事。”

- 决定介绍韩国的契机是?

“查了一下发现,讲韩国故事的YouTuber里韩国人很少。大多是外国人的韩国生活记。讲韩国的故事却不是韩国人在讲,这一点很新鲜。我认为用我的视角、用英语讲述韩国故事,会获得更多共鸣。”

- 听说在美国生活的感受很大?

“在美国以异乡人身份生活7年,我对文化的价值和多样性越来越有兴趣。而且身在美国,我感受到‘韩国文化’‘韩国男性’这样的品牌正在迅猛成长。我判断在这个时点,以韩国男性的视角、用英语讲述韩国发生的事会很好。多亏如此,10个月就有了30万订阅者。其实我讲的内容大多是留学时期外国朋友们好奇的东西。”××

- 离职后的收入如何?

“其实很多人问收入,但有很多复杂的地方不好讲。YouTube收入按国籍、按年龄的变量太多。另外我个人对理财相当有兴趣。去美国前后我在投资等资产管理上也做得很细致,所以现在即使不上班也有足以生活的收益。开始投资也是从对资本主义的学习、研究和分析开始的。”

- 个人品牌的成长,目标到哪里?

“如前所述,在资本主义中要么成为资本家,要么积累个人品牌,才能从时间和空间的制约中获得自由。其实我曾认为个人品牌若不是像罗䁐锡PD那样有知名度的人就很难做成。所以我也在准备创业,以走向资本家。”

面向美国人的美妆平台上线

- 正在以什么项目准备创业?

“是以美国人为目标的美妆平台。计划在美国上线。是连接美国美妆品牌与消费者的电商平台。”

- 选择化妆品的理由是?

“选择化妆品这一品类也是出于战略考虑。美国看起来什么都最强,但有几个薄弱领域。医疗和线上电商领域就是如此。我认为美国的线上美妆电商有很多落后的部分。我想通过做一个平台来解决这一问题。”

- 是在美国设立法人吗?

“打算先在韩国设立,之后再设美国法人。因为是线上平台,虽然目标是美国,但目前在韩国工作也没有大问题。计划两个月内上线。”

- 员工规模大概多少?

“目前有5名员工。初期资本是用个人资金开始的。不过已经谈好即将获得种子轮投资。”

- 今后想做的事似乎还很多。

“想做的事太多了,但一段时间内想专注于创业。最近按美国时间工作,昼夜相当颠倒,过着与别人不同的时间。是早上6点睡、下午1点左右起的日程。”

- 听说你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喝酒唱歌跳舞一概不做。既没兴趣也没意思。就是在日常活动的时间里,我总是在读、在分析、在思考。那对我来说是最大的乐趣所在。一天的开始就是看各种图表、与统计为伴。其实我不是很符合当下潮流或所谓感性的人。”

- 做过很多事,但若说最终有相通之处的话?

“重要的是这件事在市场上是否行得通。不会只靠常说的热情去行动。哪怕是我真正喜欢的事,分析之后看市场反应,若判断不行就果断放弃。只有当我认为自己能为市场提供价值时才行动。否则一开始就不会启动。”

- 金在烨对工作的追求方向是?

“我认为个人的偏好或品味比想象中更容易改变。所以做什么并不那么重要。只是一旦找到机会、发现我能提供的价值,我随时准备好冲过去。我非常喜欢验证自己的分析和假设在市场上是否行得通的过程。那个过程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我相信最终能够完整地拥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也可以理解为,我是在为主体性地活着而挣扎。(笑)”

元富渊。Seoul Economic Daily Life Jump特约记者。曾为广告策划人,创职为饮酒文化空间策划人后,推出了酒馆、剧场、沙龙等9个各不相同的空间。也以作家身份活动,著有《开一家,独立酒馆》《比上班时更不错》《不辞职,做副业》三本书。

/特约记者 元富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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