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席卷全球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恐慌面前,日本“任期最长”的首相也屈服了。曾以“混凝土般支持层”自豪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其支持率随着COVID-19扩散,跌至接近2012年12月开始第二次执政以来的最低水平。据25日《朝日新闻》的舆论调查结果,安倍内阁的支持率暴跌至29%。《每日新闻》的舆论调查结果更低,为27%,比上月的44%在一个月内骤降17个百分点。
安倍首相似乎意识到支持率的下滑,通过记者会以更具感性的言辞触动国民情绪。自COVID-19开始正式扩散的2月29日起,安倍首相共召开8次相关记者会,强调政府应对成果,向国民灌注克服疫情的意志。《每日新闻》将安倍首相在COVID-19应对记者会上留下的发言称为“COVID-19语录”,并刊发了分析报道。《每日新闻》对安倍首相持续20分钟左右的演讲评价称“略显不足”,但“感性而夸张的表达留下了强烈印象”。
◇“追加更正预算,规模前所未有”=安倍首相在25日的记者会上公布编制第二次追加更正预算的计划,并强调“若加上第一次追加更正预算案,规模前所未有”。NHK报道称,第一、二次追加更正预算带来的整体事业费规模约为233万9000亿日元(约2680万4238亿韩元),接近国内生产总值(GDP)的40%。
安倍首相表示“以世界最大规模的对策守住日本经济”,强调大规模经济刺激政策的威力。不过,与“前所未有”和“世界最大”等修饰语相比,也有人指出,第一次经济刺激政策117万亿日元事业规模中,直接财政支出额仅为48万亿日元。其余由政策金融机构及民间机构的贷款项目构成,因此也有人质疑第二次刺激政策实际上是否也被夸大。
◇“经济衰退,将采取一气呵成的大胆措施”=面对COVID-19大流行带来的经济衰退担忧,安倍首相表示将以“一气呵成”的思路采取措施。一气呵成意为“一口气顺畅地把事情办成”,安倍首相似以此表明将通过高强度措施让经济重回增长轨道的意志。对此,北海道大学教授加藤重广(语言学)指出,安倍首相强调“迄今未有的果断措施”,其中隐藏着凸显自身强有力领导力的意图。
但《每日新闻》提到,实际上第一次追加更正预算成立花了一个半月,讥讽称并未如其意志那般迅速出台对策。据《产经新闻》与富士新闻网(FNN)9~10日的调查结果,55.4%的选民对政府的景气、经济对策给出了负面评价。
◇“COVID-19,须以不屈意志战斗”=安倍首相为克服COVID-19事态引发的危机,也持续发表凝聚并鼓励国民的言论。3月28日,安倍首相表示“必须以不屈的决心继续战斗”,凸显COVID-19事态的严重性。随后在上月又传递出鼓励国民践行防疫的信息,称“今后20天,日本全体将团结一致战斗下去”。
在请求限制国民生活的减少外出等措施时,他共73次使用了表示“请求”之意的措辞。重广教授分析称,由于政府无法行使强制力,这有不可避免的一面,但日后若情况恶化,可将责任归于国民,对首相而言是风险较小的策略。
◇“痛苦感受至深……断肠之情”=随着对COVID-19“应对迟缓”的批评加剧,安倍首相接连通过诉诸情感的表达流露苦恼。在决定延长COVID-19相关紧急状态宣言的4日,安倍首相再次道歉称“作为内阁总理大臣深感责任”。同时表示“中小及小规模经营者处于比任何时候都严峻的经营环境之中,其痛苦我深有体会”,“必须作出将(紧急状态)延续1个月的判断,是断肠之情”。
重广教授分析认为,随着对安倍首相的批评舆论升温,其中或反映了想引发“我也在努力,与各位心情相同”这种共鸣的意图。此外,他似欲通过传递理解与COVID-19作战的医疗从业者和陷入困境的中小企业经营者等人的努力与痛苦的信息,来平息对自己沸腾的民心。
◇“流行终结,展现了日本模式的力量”=在日本全境的紧急状态全部解除的25日,安倍首相表示“即使以无法实施强制性外出管制等措施的日本方式,也在仅一个半月内几乎终结了此次流行,展现了‘日本模式’的力量”。他强调自己的防疫措施取得了巨大成果,称“判断在全国范围内已满足了以全球来看也非常严格的水平所制定的解除标准”。
但即便安倍首相如此“自我赞扬”,全球卫生专家仍指出“日本的COVID-19诊断检测(PCR检测)数量明显少于主要国家”。即日本的累计确诊者和死亡者被低估的可能性很大。《每日新闻》也称“担忧第二波、第三波感染浪潮的声音很高”,对安倍首相关于COVID-19终结的发言提出质疑。《每日新闻》同时冷静评价称“日本模式的真正价值受到追问,从现在才开始”。
/全熙润记者 heeyoun@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