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29 | 정영현 기자

皮凯蒂回归……不平等不是“经济”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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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叫霍金指数(Hawking Index)的东西。这是2014年数学家乔丹·艾伦伯格创造的一种"读完率"数值。史蒂芬·霍金的著作《时间简史》在全球卖出1000万册以上,但因为是极难的物理学书籍,真正读完的人恐怕不多,他由此着眼创造了这一概念。《时间简史》的霍金指数仅为6.6%。然而还有低于这一数值的畅销书,即2013年出版的托马·皮凯蒂的《21世纪资本论》。这本在全球30多个国家卖出200万册以上的书,霍金指数为2.4%。这大概意味着书有多难。

皮凯蒂时隔6年推出的新书《资本与意识形态》比前作更为浩繁。韩语版接近1300页。即便有兴趣,也是一本会让人先怯场的书。但负责韩语版解读的韩国奖学财团理事长李正雨表示:"与其说是经济学著作,不如说更接近历史书或综合社会科学著作","足以感受到文史哲的威力",让读者稍感安心。

正如李理事长所言,皮凯蒂在新作中为寻找不平等的根源而回溯历史,按时代剖析主要国家的政治、社会与阶级结构。这是为了证明不平等并非经济性或技术工程性的,而是意识形态性和政治性的。在此过程中,他将不平等定义为人类通过主体性实践造就的结构,并发现各国不平等变化的模式惊人地相似。

第一部探讨社会不平等及其正当化的起源。在由祭司(神职人员)—战士(贵族)—第三等级(劳动者与农民)构成的三元社会中,祭司扮演知识人角色,使不平等合理化。在这一社会中,土地与财产的所有权属于祭司与战士,第三等级一无所有,只能通过劳动缴纳赋税。这种三功能的身份社会一直延续到19世纪西欧转向所有者社会。所有者社会将私有视为不可侵犯的领域,是资本家得势的节点。

第二部追踪欧洲列强的帝国殖民主义跨越国界展开不平等的轨迹。尤其指出,结束殖民统治的欧洲国家所作的赔偿,并非赔给被统治的奴隶,而是费尽心思赔给欧洲的奴隶主。

皮凯蒂分析称,进入20世纪后,在布尔什维克革命、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社民主义社会出现之后,不平等在历史上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缓和。累进税的引入和新政政策等对此有所贡献。但从漫长的历史看,这只是极短的时间。经历西方的保守右倾化、苏联与共产主义的崩溃,不平等又爆发式扩大。正如金融资产的全球化与超级集中、避税天堂所显示的,如今不平等肆意跨越国界,财富的不平等代代相传。

皮凯蒂在第三部和第四部处理这一当代,并使用了有趣的表述:"婆罗门左派"和"商人右派"。婆罗门左派追求学历、知识、人力资本的积累,商人右派依靠货币、金融资本的积累。过去属于劳动者的左派政党变成高学历、高收入政党,而传统富人的政党即保守政党则通过社会本土主义吸引贫困的50%。皮凯蒂指出这在美国和欧洲惊人地相似,韩国也不例外。所谓"江南左派"就相当于婆罗门左派。婆罗门左派代表学历精英,商人右派代表资产精英,由此出现劳动者和低收入层被边缘化的政治现象。

皮凯蒂称当前不平等已再次增长到危险水平,并提出了他独有的多种实验性解决方案。他激进地提议,将财产税、土地税等对私有课征的所有税种整合为累进所有税,并将这笔财源用于青年资本支援。这大致相当于国民收入的5%,以欧洲为例,可以向年满25岁的青年人均发放12万欧元(1.6亿韩元)。这是主张实现面向所有人的社会性继承。他还表示,劳动者应更多地分享企业表决权并参与决策过程。即所谓参与社会主义。

他还提出了"公共金融登记簿"的概念。即为实施对资本的超民族性规制,强制登记金融资产所有信息。作为防止婆罗门左派与商人右派垄断政治权力的方案,他还主张设立民主平等券。这是一种政治捐款券的概念,可用于自己所希望的政党和政治运动。

在该书先行出版的法国和部分英语圈国家,围绕皮凯蒂的提议曾引发争议。预计在韩国也会出现相差不大的反应。对此皮凯蒂这样说道:"任何一本书都无法把如此广阔的主题全部挖掘透彻,得出的结论自然是不稳定且暂时性的。希望它能为引发新的省思作出贡献。" /郑英贤记者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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