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29 | 정영현 기자

连国君都称难的扶贫,企业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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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末,苏丹裔英国企业家莫·易卜拉欣把目光投向了非洲大陆。当他表示要在非洲经营手机业务时,周围的人都大为震惊。他们说,非洲是危险的地方,人也有些奇怪,无论到哪里都是独裁与腐败横行,连饮用水都不够。

事实上这些话没错。贫困、基础设施不足、政府不稳定、教育与卫生水平低下,所有经济社会指标都警告企业进军非洲是“疯狂之举”。更何况是手机业务。因贫困而经常吃不上饭的人,怎么可能买手机呢。

━ 在非洲手机是奢侈品吗 但易卜拉欣相信那些为了问一声分居家人平安而要步行一周以上的人的需求。结果如何?易卜拉欣1998年创立的Celtel,在创业仅6年内就在非洲13个国家建成了通信网。Celtel门店在开门之前就排起了要买手机的顾客长队。2004年其企业价值被评估为34亿美元。Celtel打开了非洲通信市场的闸门。全球通信公司争相涌入。到2020年,通信产业在非洲创造了450万个岗位,缴纳的税金达205亿美元,还催生了移动金融等后续产业。

“破坏性创新”的提出者克莱顿·克里斯坦森与埃福萨·奥乔莫、凯伦·迪伦合著的《繁荣的悖论》一书,强调像Celtel这样的企业进行的市场创造型创新是解决贫困的根本办法。书中说明了为何国际社会的“当权者”出面投入巨额援助开发资金,贫困地区的贫穷仍难以消失,政府主导的基础设施投资为何容易失败,并通过各种案例阐述企业主导经济增长的必要性。

━ 并不只是卖东西赚利润 大多数人轻易得出结论:非洲、东南亚、南美的贫困地区没有可以卖商品或服务的市场。但如果像易卜拉欣那样,在所有人只关注贫穷时看到“机会”与“潜力”,就能捕捉到市场和消费者的存在。

恰恰是企业所回避的地方,改善生活质量的消费欲望比任何地方都强烈。只是没有符合这种欲望的简便而廉价的解决方案而已。书中把这种状态定义为“未消费”。企业只需找出能把未消费转化为消费的商品或服务并出售即可。正如Celtel所做的那样。

已有若干企业展开与Celtel类似的挑战并走上成功之路。新加坡食品企业Tolaram关注数千万尼日利亚人的饥饿问题。它带着便宜且烹调简便的Indomie方便面进入尼日利亚,目前年销45亿包。此前尼日利亚人并不知道方便面这种食物。墨西哥眼镜公司Ópticas Ver de Verdad决定不与雷朋等高端品牌竞争,而是攻占普通墨西哥人市场。在43%的国民需要矫正视力的墨西哥,薄利多销可行的预想完全应验。成为世界级家电企业的中国格兰仕,以及为买不起水泥的卢旺达人带去廉价强化泥土地面的EarthEnable,都是类似的成功案例。

━ 要给世上贫穷的青年带来希望... 重要的并不是他们创造市场并成功卖出商品这一事实本身。Celtel在非洲建起了通信、道路、电力基础设施,还扮演了教育者的角色。Tolaram为卖方便面而投资流通与物流。多亏Tolaram的仓库和卡车,不仅是方便面,其他商品也得以顺利供应给尼日利亚人。Ópticas不只是便宜地卖眼镜,它让聪明却看不清黑板字的小学生的未来变得明亮,让护士、管道工、电工能以更清晰的视力工作。

这些企业不只在创造利润上成功,还创造岗位稳定了社会,强化了基础设施。进而,这种变化减少了普遍存在的腐败,刺激了政府改善法律与制度的必要性。书中强调,免费打的水井最终因缺乏管理能力而损坏被弃置,但企业创造市场、刺激消费,就能主导社会改善。

合著者之一克里斯坦森于今年1月去世。他生前曾多次高度评价韩国的发展。本书中也把韩国实现难以置信的繁荣的过程作为良好先例加以强调。书中说,三星、起亚汽车、浦项集团等把过去贫穷韩国的“未消费”状态变为“消费”,并引领了后续变化。

或许这本书是被称为“创新导师”的克里斯坦森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份礼物式的遗言:在更多青年因贫穷放弃生活之前,如果企业家、投资者、政策制定者改变对贫穷的定义与视角,就能共同走上繁荣之路。 /郑英贤记者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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