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您能亲自到场共襄盛举,我将永远铭记。但依当下氛围,即使不来,我也绝不会有丝毫失落或埋怨。只要在心里为我祝贺,我便感激不尽。”
演员林采茂(70岁)上月24日发布了一则读来令人莞尔的邀请函文字,同时宣布杜里乐园重新开园。位于京畿道杨州市长兴面的杜里乐园,是他30年前自掏腰包建起的游乐园。2017年10月因环境改善等原因关闭,最近在三年多之后重新开门。重新开园前后恰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扩散,他想必也历经不少心理煎熬。为筹备重开,他卖掉了在首尔拥有的两套公寓,连偶尔拍广告所得的出演费也全部投了进去。这位活跃数十年的知名演员,如今与妻子一起住在杜里乐园旁教育楼的顶层。过去30年里投入杜里乐园的资金约190亿韩元,仅金融机构的欠债就达100亿韩元。
在全民都梦想成为楼主、艺人们更是纷纷争先投资楼宇以求稳定收入的时代,他为何要下这般“豪赌”,把一切押在游乐园上?带着这份好奇心见到的林采茂,回答简洁而沉稳。
“就像老虎死后留下皮,我想留下的是名誉。”
意思是,这件事并非为赚钱而做。“即便我死了,日后人们看到杜里乐园还能想起我,那该多好。上个儿童节我和300多名孩子一一合影,等这些孩子长大带着自己的孩子来这里,不就会多想起我一次吗?我想要的就是这一件事。”
支撑杜里乐园30年的那股力量,同样体现在他漫长的演员生涯中。当年“红极一时”的演员赚钱的路子很多,但他想做受人尊敬的事。可能招致非议的广告他不拍,过去艺人们经营迪斯科舞厅时他也毫不动心。一部电视剧结束后,他不会马上接着拍另一部作品。在担纲爱情剧主角的鼎盛时期,他多次收到情色电影的邀约,但全部拒绝。“以前去外地拍戏就住汽车旅馆。晚上无事可做打开电视,播的都是四五十年前的名作。我想做的,就是像那些历经时光仍被不断消费的名作一样受人尊敬的事。这就是我在最当红的时候屡屡被邀演情色电影却全部拒绝的理由。因为日后我的孙子孙女看到那种电影,就不会对爷爷心生敬意了。”
正因如此,最近引发争议的门票问题更让他感到遗憾。原本免费的游乐园重开后开始收取门票,随之招来批评。杜里乐园重开的报道下,出现了一连串“林采茂中了钱毒”之类的评论。有游客抱怨门票太贵,甚至朝员工扔出洗手液。面对从意料之外之处爆发的问题,他固然委屈,但更难以承受的是,30年倾注的努力似乎被一次性全盘否定。“如果我想赚钱,就不会做这些了。去买眼下流行的楼,能赚更多钱吧。可我对那些没兴趣。”
他解释说,重开杜里乐园时增建室内游乐设施,是为了让父母带着孩子在更舒适的地方度过时光。门票收费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杜里乐园能继续运营下去而不得不作出的选择。成人2万韩元、儿童2万5000韩元的价格,是在对全国儿童咖啡厅做了全面调查后定下的。他说:“仅金融机构贷款就超过100亿韩元,投入这么多建起来的地方,怎能不收门票呢?”不过他也表示,将接受顾客的意见,扩大早鸟优惠、老弱者优惠等弹性票价制度。
与他交谈时,忽然想起他以前出演的一则广告。2014年,他在韩国一家冰品糕点企业的广告中模仿2002年韩日世界杯16强意大利队比赛的主裁判莫雷诺,引发巨大话题。他滑稽地跑来、面无表情地对意大利球员掏出的不是红牌而是冰淇淋,那一幕如今回看仍让人发笑。如此严肃、如此重视名誉的人,怎么会想去拍那么“搞笑”的广告?果不其然,对他而言,出演这种诙谐内容的广告也不是个容易的决定。
“其实收到邀约时我本想拒绝。莫雷诺裁判的形象是一方面,分镜内容也不吸引我。而且当时我正在拍《苍天啊》这部剧,演的是大企业会长。虽说只是广告,但让威严的会长以搞笑角色出现,心里总觉得别扭。不过一旦决定出演,我拍摄时比谁都认真。”广告中林采茂在掏出红牌(冰淇淋)之前滑稽跑来的镜头,其实并不在分镜里。当时寒冬拍摄时间拖长,外籍群众演员一个个表露不满,为了平息情绪,林采茂灵机一动,即兴加上了这一段。他笑着说:“我还跟广告导演约定绝对不能把这个镜头播出去,结果还是播了”,“但广告播出后视频在网上引发热议,连在美国留学的女儿都联系我了。”仅凭那一则广告,该产品大卖到供不应求。如今很难想象大型门户网站服务器宕机,但当时想看那则广告的网络流量激增,门户网站真的宕过机。一则广告大热后接连出演其他广告主的产品,是演艺圈的惯例,但林采茂此后三年没再拍别的广告。
他回忆说:“模仿莫雷诺裁判的广告得到观众很多喜爱,如果紧接着去拍别家公司产品的广告,那则广告就会更快被遗忘”,“在广告内容从观众和消费者脑海中消失之前不接别的广告,这是我自己的一套哲学。”
就这样坚守着自己的哲学,林采茂今年演员生涯已进入第47年。在群星此起彼落的演艺圈,积累47年演技功底并非说来那般容易。他说,这些日子靠的不是天赋,而是努力填满的。“前辈们早就说过,你真是个稀奇的家伙。社交能力不突出,性格也不算随和,奇怪的是活儿从没断过。实际上2000年以后我一年都没歇过。相比自己的才华,能被长久地需要,是值得感恩的事。凭这张脸在韩国当了最长时间的爱情剧主角,这不也算是成功的人生吗?”/杨州=朴海旭·徐民雨记者 ingaghi@sedaily.com 摄影=金智英 客座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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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生于全南咸平 △1968年中央大学戏剧电影系 △1973年MBC第六期公开招募演员 △1985年MBC演技大赏最优秀演技奖 △1991年杜里乐园开园 △2006年大韩民国广告大奖模特奖 △2007年SBS演技大赏连续剧类男子演技奖 △2012年韩国理工大学第四大学清州校区宣传大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