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29 | 고병기 기자

“白领”正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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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领(White-Collar)”一直被视为现代城市劳动者的象征。白领指主要从事脑力劳动而非体力劳动的事务职阶层,随着资本主义发展,其比重不断上升。有统计显示,美国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首次出现白领劳动者超过蓝领劳动者的情况。我们所生活的城市长期以来以白领为主角。然而,白领的立足之地正在不断缩小。在白领所占据的简单事务性工作被技术发展取代的同时,预计新冠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事件之后工作方式与办公环境的变化将加速白领阶层的消亡。

━ AI出现使从事文件工作的“白领”失去位置

事实上,白领阶层的衰落并非新冠肺炎之后突然出现的现象。技术发展早已引发白领阶层的崩塌。知识生产能力更高的金领阶层崛起,白领则正被自动化、机器人、AI取代。过去被统称为白领的事务职劳动者,正分化为以IT企业为中心的灰领(白领+蓝领)以及具有高生产率、自主性强的金领。新冠肺炎将加速这一变化,因为受新冠肺炎影响最大的正是工作方式。野村综合研究所团队负责人徐俊元表示:“白领基本上并不承担企业的生产率部分,因此随着承担生产率的新阶层出现,白领的影响力正在减弱”,“随着AI出现,负责模糊文件工作的白领角色将进一步减少”。

根据野村综合研究所与牛津大学2015年发布的报告,预计10至20年后日本劳动人口的49%将被AI和机器人取代。此外,布鲁金斯学会的研究结果显示,取得研究生学位者受AI影响的概率约为仅高中毕业者的5倍。实际上,日本最大银行三菱东京UFJ银行计划通过运用AI的数字化等方式,替代相当于国内员工30%的9500人的工作量。三井住友银行也以利用IT裁减4000人为目标。徐负责人解释称:“日本白领的生产率低于其他国家,因此对白领业务自动化的关注度很高”,“多家创业企业已投身于解决这一问题”。

━ “后新冠”时代居家办公成为标准

新冠肺炎之后不断扩散的居家办公也在加快白领的消亡,因为熨好白衬衫去办公室上班的劳动者本身正在减少。推特首席执行官(CEO)杰克·多西于12日向5100多名全体员工发送邮件,宣布无限期居家办公计划。推特还宣布,即使新冠肺炎事件结束,员工若愿意可永久在家工作。马克·扎克伯格CEO近期也向员工传达信息称“10年内将有50%以上的员工居家办公”。不仅是信息技术(IT)企业。此前对变化反应迟缓的韩国大企业也在快速转变。SK创新近期针对部分部门启动了一周在办公室上班、三周在家办公的试验,目的是为“后新冠(After Corona)”时代寻找最佳工作环境。此外,乐天集团宣布将在国内大企业中首次把居家办公制度化。Lotte的150多名员工今后每周必须有一天居家办公。

事实上,居家办公在20世纪90年代互联网广泛使用后开始逐步扩散。随着互联网时代全面到来,办公室劳动者开始把工作带回家。办公环境日益恶化也是居家办公增加的原因。乘坐公共交通上班越来越困难,房地产价格上涨使办公空间越来越狭小。据《金融时报》(FT)报道,美国事务职劳动者的办公空间在1994年至2010年间平均缩小了约六分之一。办公室内的互动也不断减少,去办公室上班的意义逐渐消失。因为随着电子邮件使用普及,即便坐在同一办公室的相邻座位上,也会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处理工作。新冠肺炎将加速这一变化,后新冠时代居家办公有可能成为普遍的工作形态。

━ 城市中心“办公室”,工作方式也将大变

作为白领阶层主要生活空间的办公空间发生的物理变化,预计也将加快白领的衰落。近几年城市的中心一直是办公楼。办公楼是象征现代城市的建筑物。如纽约曼哈顿的“帝国大厦”,谈到城市时常常会想起办公大楼。办公室也是现代人生活的中心空间。然而预计新冠肺炎将使办公室形态发生巨大变化。

FT近期通过题为《办公室的兴衰(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office)》的报道,展望了后新冠时代办公环境的变化。FT预测:“办公室终有一天会重新开门,但将适用与新冠肺炎之前完全不同的新规则。”因为当前的办公环境与在新冠肺炎这样的大流行时代生活所必需的社交距离无法并存。美国纽约州州长安德鲁·科莫也表示:“需要立即制定降低城市密度的计划。”仅数月之间,将在办公室工作视为理所当然的时代已然消失。也有人主张,以2020年为起点,办公室时代已经结束。而以办公室为主舞台活动的白领也正在消失。/高炳基记者 staytomorro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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