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28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为了推高股价还要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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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中旬,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数周否认之后,最终承认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的严重性,并呼吁实行社交距离。在担忧疫情将给股市带来巨大冲击之际迟迟才出现的“承认现实”,造成了致命后果。传染病预测模型专家确信,如果美国政府的封锁措施仅提前一周实施,就至少可以避免数万人丧生。

然而,特朗普与共和党大体上放弃了这一立场。当然他们不会明说,但其基本立场是:为了道琼斯指数,数万美国人不得不死去。

特朗普放弃的战略,正是在韩国、新西兰等被视为防疫典范的国家发挥过效力的战略。首先通过封锁措施阻止疫情扩散。以社交距离将感染者人数压低到较低水平,大幅扩大诊断检测,出现确诊者则展开流行病学调查以确认患者动线,随后对与感染者接触的人员进行隔离等措施,并以由此得出的结果为依据,分阶段决定解封范围。

延长封锁意味着劳动者与企业将遭受相当大的收入损失。因此,为使他们能够度过经济封锁局面,救灾救助措施——特别是提高失业补助与扶持小微工商户等对策,必须迅速跟上。

救灾资金的效果远比普遍认知的更显著。失业补助的经办人员曾因无法及时处理蜂拥而至的申请而备受困扰,但随着时间推移开始追上需求,如今大多数失业者的工资损失已获得相当程度的补偿。小企业也获得了薪资保护计划贷款(PPP loan),若用于维持雇佣即可转为无偿补助。但若国会与白宫不采取进一步行动,这些安全网将在一两个月后消失。换言之,相当多的小企业将从一个月后开始裁员。发放对象范围与受益幅度扩大的失业补助,也将在今年7月31日到期。

不仅如此。因疫情导致税收减少与支出增加而陷入预算赤字的州政府与地方自治团体,如果无法从华盛顿获得大规模支援,教师、消防员、警察将大量失业。

但特朗普与共和党反对对失业者以及陷入赤字泥潭的州和地方自治团体提供追加支援。共和党反而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迅速重启经济活动上。相反,医疗专家警告,解除经济封锁将引发第二波疫情,死亡人数也会急剧增加。

重启经济活动的压力来自何处?部分共和党议员主张,由于严重的预算赤字,已无力维持安全网。但这是违背经济逻辑的强辩。而且特朗普政府尽管预算赤字飙升,仍曾研究大规模追加减税。

也有主张称,解封压力来自普通劳动者,因此应视为民众与草根的要求。然而多数民众更担心过快重启经济活动,而非解封过于迟缓。因经济封锁而领不到工资的劳动者,对迅速解封的态度与仍有工作的劳动者一样消极。

特朗普及其同伙为何要冒着死亡人数增加的风险推动重启经济活动?答案很明显。他们想回到过去的做法。在疫情初期阶段,特朗普与右翼为了阻止股价下跌而低估了疫情的危险性。

如今他们正在推动提前解除抑制病毒的措施。因为他们认为迅速解封可以让股价重新上涨。

并没有非选这种方式不可的理由。换作别的领导人,恐怕会说“我们现在正在进行艰难的战斗,但最终会取得胜利”,以此鼓励与看不见的敌人殊死搏斗的美国人。包括纽约州州长安德鲁·科莫在内,采取这种姿态的州长们支持率居高不下。然而特朗普执政以来所做的全部,就是声称一切运转良好并大加自我吹捧。

他至今仍执着于股市。因为他把股价视为衡量自己作为总统领导力的标尺。正因如此,特朗普与共和党正全速奔向重启经济活动。至于因此会有多少人失去生命,则不在其关心范围之内。他们真实的立场是:为了拉升道琼斯指数,美国人必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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