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日(当地时间),CNN国家安全评论员萨曼莎·维诺格拉德将香港比作"特朗普的克里米亚半岛"。2014年,俄罗斯动用军队接管战略要地克里米亚半岛的重要设施,随后经全民公投将该地区并入版图。当时美国和欧盟(EU)对俄罗斯方面人士实施了资产冻结和旅行限制等制裁。
把香港视为第二个克里米亚半岛,是因为正如俄罗斯当年那样,即便面对美国制裁,中国政府也不可能撤回香港国家安全法。由此出现了这样的说法:这是唐纳德·特朗普必须在贸易协议、连任与香港人权之间作出选择的困境。中国与美国等世界经济的紧密程度是俄罗斯无法相比的。
但26日白宫的表态十分明确。当天白宫发言人凯莉·麦克纳尼表示:"特朗普总统对中国的(安全法)尝试感到不快,他对我说,如果中国掌控香港,很难看出香港如何能继续作为金融枢纽存在。"这相当于在经济与打压中国之间选择了后者。
问题在于制裁力度。华盛顿内外流传的可能性包括:美国对涉港安全法的中国官员和企业实施资产冻结和交易限制、对经由香港的物品征收关税、依据香港人权法实施制裁以及剥夺香港的特殊地位。也有预测称,美国可能动员盟国施压中国或构筑共同战线。由于连特朗普总统都已下定决心,许多分析认为可能推出高强度制裁。
其中,香港特殊地位一事,国务院的评估结果可能在一周内出炉,目前主流预期是难以认定香港的自治权。投资咨询公司德勤企业财务顾问(更正:达夫菲尔普斯)的克里斯·坎贝尔解释说:"正如特朗普总统一直提到的,他可能会利用关税对中国进行反制","不再赋予香港经济和贸易上的特殊地位也是可行的方案。"
若美国打出高强度制裁牌,两国间的经济全面战将不可避免。中国政府已公开表示,一旦香港特殊地位被剥夺就将展开报复。在习主席亲自出面强调香港安全法重要性的情况下,美国的高强度制裁已超出中国领导层可以默许的程度。照此下去,"美国制裁→中国报复→美国再报复"的恶性循环出现的可能性很大。总部设在北京的"中国与全球化中心"副主任高志凯表示:"华盛顿有些人认为,只要对中国施加更多压力,中国就会屈服","不应再沉溺于这种幻想。"
特朗普总统及行政当局高层人士的言语轰炸也是刺激中国的因素。《华盛顿邮报》(WP)分析称:"在特朗普总统和蓬佩奥国务卿过度的发言和施压下,习主席可能已产生(即便推进香港安全法)也没什么可再失去的心态。"
不过美国内部也有意见质疑对香港制裁是否有实际利益。美国商会当天一方面要求中国遵守香港一国两制的承诺,另一方面呼吁特朗普政府努力维持与香港的建设性关系。就连WP也提及美国与香港的贸易规模,要求行政当局慎重应对。
在类似脉络下,也有解读认为两国矛盾加深对双方都是损失。面临11月大选、急需经济复苏的特朗普总统,与中国的摩擦有可能对经济和选举造成致命打击。从习主席的立场看,与美国对立或许对国内政治有利,但增长率可能进一步下滑、失业率可能更加上升。考虑到这些,也有说法认为要观望到最后美国政府的最终制裁力度。撰写《注定一战:中美能避免修昔底德陷阱吗?》的哈佛大学教授格雷厄姆·艾利森强调:"世界两大经济体的关系看来会持续恶化,这最终是两国皆输的游戏。"
另一方面,特朗普总统27日(当地时间)通过推特表示:"我们已通知印度和中国两国,美国已准备好、也有意愿和能力调解当前正在激化的边境争端。"20日,美国国务院负责南亚和中亚事务的首席副助理国务卿艾丽斯·威尔斯也曾表示,印度应抵抗中国在喜马拉雅山脉印中边境地带的侵略行为。
/纽约=金泳必特派员 susopa@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