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日(当地时间),摩根大通举办了一场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引发的经济衰退前景的网络研讨会。归纳其内容就是:疫情导致的衰退虽深但短,不过可能留下长期的伤害。可以视为一种附带条件的“V型反弹论”。此前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曾提出长期衰退论,称复苏过程可能持续到明年年底,但摩根大通目前仍维持“V型复苏”预期。当天标准普尔(S&P)500指数盘中突破3000点,市场上也开始出现经济见底论。实际经济是否已经触底?美国经济能否实现V型反弹?
美国下半年将实现两位数增长……刺激规模为金融危机时的3倍
摩根大通全球经济研究首席经济学家布鲁斯·卡斯曼当天表示:“今年上半年全球经济增长率按年化计算将为-18%,将是二战以来最差的水平”,但同时预测“反映激进的封锁措施,将出现急剧反弹”。他还以中国经济第二季度将增长43.8%的预测为基础,强调包括美国在内的全球经济也将从第三季度开始复苏。他说:“美国下半年预计将实现两位数增长。”具体来看,按环比年化计算,第三季度为23%,第四季度为13%。卡斯曼首席经济学家解释称:“中国从3至4月起表现相当强劲,美国和西欧已重启经济活动”,“解除停摆这一小小的变化,在初期可能带来巨大的增长”。
此外,他判断前所未有的货币与财政政策也在支撑包括美国在内的全球经济。卡斯曼首席经济学家强调:“全球性的财政刺激是期待反弹的原因之一,按我们的估算,仅今年就将超过国内总产值(GDP)的3%”,“考虑到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大约只有1%左右,这具有巨大的经济提振效果”。摩根大通预计全球增长率第三季度为36.9%,第四季度为9.7%。今年全年为-4.7%,但明年为6.1%。
S&P一度突破3000点……航空需求、住房销售回升
不只是摩根大通的分析。其他数据也在改善。据美国经济电视台CNBC报道,21日至22日通过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TSA)安检的旅客超过30万人。与一年前的240万至250万人根本无法相比,但与上月14日的8.7534万人相比增加了3倍以上。实际上在阵亡将士纪念日假期,达美航空乘客增加15%,低成本航空公司捷蓝航空增加多达45%。
美国新建住房销售也意外增长。美国商务部公布,4月新建住房销售为62.3万套,比上月增长0.6%。此前市场原本预计新建住房销售将减少至48万套,结果却是增长。华尔街评价称“新建住房销售业绩远强于预期”。
当天股市也因经济活动重启和疫苗推出的期待而上涨。值得关注的是S&P 500盘中突破了3000点。CNBC引用股市专家的话称:“TSA的数字在增加,户外餐位预订在增加,住房抵押贷款申请件数连续4周上升”,“我们仍处于严重衰退之中,但复苏可能比预想的略快一些”。虽不知能否成为“V型反弹”,但4至5月可能是底部。继莫德纳之后,默克、诺瓦瓦克斯也在加快COVID-19疫苗研发,这一点也为乐观论增添了助力。
问题在于复苏速度……家庭与企业遭受致命打击
按常理看,重启经济活动后数据必然比停摆时改善。50个州全部已部分重启经济活动,因此这一部分似无争议。
关键在于复苏速度。即便已经触底,也可能是缓慢复苏的“U型”,也可能出现略有上升后再度回落的“二次探底”。美国经济的不确定性正在于此。也就是说,许多指标或许能证明4至5月是底部,但这并不意味着此后会持续反弹。
首先存在COVID-19第二波流行的风险。预测V型反弹的摩根大通首席经济学家卡斯曼也表示,其预测排除了第二波流行的可能性。
第二是崩塌的就业能否恢复。虽然3860万件失业申请中约80%为无薪休假或临时解雇,但主流分析认为,在将持续一段时间的社交距离措施下,餐饮店和商铺的销售额不可能回到从前。简单说,店内容纳能力是10张桌子,今后只能接待5张左右。这种情况下,部分员工的临时解雇将变成永久解雇。美国经济的三分之二由消费构成。摩根大通的分析也认为,当前的就业状况已对家庭和企业造成致命打击。企业在疫情中只是不断累积负债,也难以进行激进投资。得益于无限量化宽松(QE)和贷款计划,短期内不会出现大规模破产,但很可能长期成为经济的负担。
明年财政扩张政策能否延续也是关键。此前民主党提出了3万亿美元规模的第四轮刺激方案,而共和党据称已通知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第四轮刺激规模不得超过1万亿美元。原因在于国家负债激增,这种情况下可能出现财政悬崖,导致如全球金融危机时那样经济复苏长期化的结果。最后,美中矛盾也是变数。 /纽约=金荣必特派员 susopa@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