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日由总统文在寅主持召开的国家财政战略会议,实际上以“起承转扩张财政”收场。在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疫情)扩散而发行赤字国债、大举投入财政的情况下,有关如何控制不断膨胀的国家债务的讨论被置于次要位置。反而有人指出,会议只是再次确认了“若要将财政健全性恶化降至最低,就必须实施扩张财政”这类财政万能主义。专家们指出:“放开财政才能守住财政健全性的说法,与马车拉马的收入主导增长逻辑没有区别。”
以扩张财政控制健全性恶化?
文在寅当天在会议上表示:“应通过充分的财政投入提高经济增长率,从而恢复财政健全性”,“从长远看,这是防止国家债务比率恶化的道路。”共同民主党代表李海瓒在此前举行的党最高委员会会议上也表示:“只有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不减少,才能维持国家债务比率”,主张通过扩大财政支出来刺激内需。其逻辑是,由于国家债务比率是指国家债务占GDP的比重,只有作为分母的GDP不缩小,作为健全性指标的债务比率数字才不会飙升。
但专家们指出,执政党、政府与青瓦台的“扩张财政→提高增长率→债务比率下降”逻辑在现实中难以运作。因为现政府的财政政策与将扩张财政与增长率提升连接起来的核心前提——“高效的财政支出”相去甚远。东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姜三模强调:“通过扩张财政实现经济增长以控制财政健全性恶化的逻辑,只有在支出高效时才成立”,“向全体国民发放紧急灾难支援金、公共部门膨胀、大量制造短期岗位这类政策,从经济学角度很难视为高效的财政支出。”
陷入现金福利的扩张财政
实际上,政府以应对新冠疫情为由扩大财政支出,但经济学家们担忧,财政正集中于提高经济增长率效果较低、即乘数较小的领域。向所有家庭发放紧急灾难支援金的现金撒放,就是提高增长率效果较差的典型案例。
在新冠疫情之前,财政也集中于基础生活保障、儿童津贴对象扩大等相对于财政投入而增长率提升效果较差的福利领域。今年政府保健、福利领域预算比去年猛增12.1%,达到180.5万亿韩元,占整体支出的比重高达32.5%。福利预算大部分属于一旦增加就难以削减的刚性预算(强制支出),因此财政负担今后会更大。灾难支援金等“把现金塞进口袋”的转移支出被视为财政乘数较低的典型财政支出。政府去年为测算各类支出的乘数效应,将“财政政策的经济效果”研究课题委托给租税财政研究院,但据悉在转移支出乘数与预期不符、结果偏低后,决定不予公开。
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金大日强调:“与向全体国民发放现金相比,把财政投入到挽救创造投资与就业的企业上更为重要。”
连财政准则都无法提及
若再加上共同民主党与政府正在筹备的约30万亿至50万亿韩元的第三次追加更正预算(追更),国家债务比率将逼近45%。韩国企划财政部仅在10个月前的中期财政运用计划中还预计债务比率要到2022年才会达到44.2%,如今时点提前了2至3年。管理财政收支赤字占GDP的比率也将大幅超过5%。
尽管国库状况在短期内严重受损,政府在当天的会议上也只是反复表示“将推进力度较大的支出结构调整”。青瓦台发言人姜珉硕在书面吹风会上仅提到:“将强化中长期财政健全性管理努力,并最大化财政投资的效率。”据悉,当天会议未提及增税等扩充税收基础,以及能够控制国家债务增速的财政准则。企划财政部内部也谨慎行事,认为“现在不是提财政准则的气氛”。政府原本计划在今年上半年制定财政准则,并在明年预算案提交国会时公布详细内容,但实际上已不再推进。/世宗=韩在英·赵志远记者 jyhan@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