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24 | 송영규 기자

[百想论坛]第四次工业革命与“社会安全网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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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信息技术(IT)与机械工程、生物学等其他学科融合并产生协同效应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进入正轨,就业不安、工资差距扩大等引发的社会问题日益凸显。去年5月,在首尔冠岳区的一处公寓中,一对脱北者母子被发现因饥饿而死亡,既有社会安全网的脆弱性被赤裸裸地暴露出来。此外,超过40%的老年贫困率及由此带来的高老年自杀率,作为社会问题被提出已久,但政府和政界至今仍未能提出根本性的解决方案。再加上近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导致大量民众失去工作、经济陷入困境,要求从新的视角重新整备现代“福利国家”核心——“社会安全网(social safety net)”的呼声日益高涨。

未来学家杰里米·里夫金等人曾提出乐观预期:第四次工业革命将利用新技术推动生产方式效率化和生活质量改善,并使经济社会范式从“对立与分离”转向“融合与循环”。然而迄今为止,显著出现的只有工资与收入两极化以及就业不安带来的社会风险上升。2011年发布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报告指出,从第三次工业革命开始的1988年到全球金融危机爆发的2008年这20年间,几乎所有成员国的收入分配持续恶化,其原因正是工资差距的加深。近期,法国经济学家托马·皮凯蒂再次提出分配两极化的严重性。他主张,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资本收益率超过经济增长率,财富集中现象愈发突出。收入与财富集中现象在韩国社会同样出现,这也是东国大学教授金洛年等该领域研究者的共同结论。

迎来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后社会风险上升的另一个原因在于就业不安或“就业悬崖”现象。随着机器人和人工智能(AI)的出现,简单重复性岗位受到直接冲击。商店收银员被无人收银台取代,随着无人驾驶汽车的引入,预计大多数司机将失去工作。全球知名会计咨询公司普华永道预测,到2030年,美国、德国、英国、日本的岗位将分别消失38%、35%、30%、21%。由于其中大多数预计是属于低收入阶层的简单劳动岗位,由此带来的分配与贫困问题将更加严重。

再加上此次COVID-19事态将使全球化趋势进一步倒退,这将成为加剧社会风险的又一因素。对COVID-19之后世界经济作出诊断的《经济学人》最新一期指出,全球化的后退是不可避免的副作用。该刊预测,海外投资将减少30%~40%,国际贸易减少33%,外籍劳工汇款减少约20%。此外,因COVID-19事态而近来不断恶化的美中矛盾,也将对全球化的倒退产生不小影响。全球化的后退很可能成为阻碍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因素,因此国家间的贫富差距也将扩大。

为应对如此不断加剧的社会风险,近来韩国对基本收入制度(UBI·Universal Basic Income)的关注也在升温。事实上,随着政府作为COVID-19对策的一环向全体国民发放“紧急灾难支援金”,对“普惠型福利”性质的社会安全网的需求大幅增加。已有研究结果显示,无需新设税种或提高税率,仅通过全面改革现有福利制度和税收减免制度,就可以筹措实施UBI所需的追加财政资金。笔者期待此次COVID-19事态成为激活UBI引入相关研究与讨论的契机。期待与社会风险日益增加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相称的“社会安全网4.0”基本框架,能够以基本收入制度为核心重新构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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