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只要努力梦想就会实现,但坦白说,这哪里容易。当然,偶尔也有人像是得到神的暗示走了捷径,轻松结束了奔向梦想的人生赛跑,但大多数人走的是崎岖曲折的路,有时还误入歧途、徘徊不前。最终与现实妥协,中途放弃。
但无论放弃是自愿还是非自愿,总会留下遗憾。若哪天偶然听到歌手李龙那首老歌《无法实现的梦想令我悲伤,令我哭泣》,便会陷入郁闷。
有人为了摆脱这份难缠的遗憾,虽已相当晚,却怀着“人生不过如此”的心情鼓起了勇气。他是演员郑镇荣。不,如今该称他为演员兼电影导演郑镇荣才对。因为他17岁时怀抱的梦想,足足在40年后、57岁时实现了。下月执导处女作《消失的时间》即将上映,近来睡不好觉的郑导演在最近举行的电影制作前发布会上,谈了自己的梦想与亲手拍摄的电影。
━ 高中学籍册上写下的未来志愿“电影导演” 郑导演首先就以晚成导演身份出道一事坦言:“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这是小时候的梦想。”进入高中后他在未来志愿栏写下电影导演,但成绩“相当”优秀的郑导演却考入了与志愿颇有距离的首尔大学国文系。过去岁月里他常把“作为演员毫无用处的经历就是‘首尔大学’”当成口头禅,但最终大学时期加入的话剧社成为了人生的方向舵。1988年以话剧《对决》出道后,他通过《黄山伐》《王的男人》《七号房的礼物》等成为知名演员。凭知性形象,他还主持过无线台的时事教养节目。
但心里总有遗憾。从大学时起,他就对社团学长们包揽的执导工作心生向往。因此30多岁初期也曾亲自写剧本,却因自觉羞愧而放弃。郑导演说:“演员经历越积累,反而越觉得自己没有执导的能力”,“因为这是极其艰难、庞大且要对许多人负责的工作”。
就这样,演员经历积累了30多年,他也步入50多岁。回顾过往岁月的日子多了起来。郑导演腼腆地笑着说:“我想,如果只是一味害怕,我的人生就会这样过去”,“于是我有了一种厚脸皮:即便受到批评或指责也承受下来,想做的事就该试一试。”
这部电影的剧本也由郑导演亲自撰写。内容讲述一名乡村小镇的刑警在一夜之间人生被彻底改变、陷入震惊状况的故事。若说更大的主题,可以说是讲述“我所认识的我”与“他人所认识的我”之间冲突的故事。郑导演解释:“这是从小就在想的故事,辗转酝酿之后成了电影”,“我思考过,如果能执导,如果只有一次执导机会,我要讲什么故事,于是写了这个故事。”
他还补充道:“我想从‘电影必须如何如何’中解放出来”,“因为我也不是长期修炼过的导演,所以能够自由地去做。”
━ “原以为导演们说的是假话……” 他也稍稍吐露了新手导演的苦衷。他说,首先亲身体会到向演员递送剧本时导演的紧张感。郑导演回忆:“最初就是想着赵震雄演员写的剧本”,“初稿一出来就发给了他,当时心里只想着早点被拒绝。”因为他怀疑一直只参与大制作的演员赵震雄究竟会不会说“OK”。
所幸剧本发出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演员的联系。郑导演说:“那天真的很感激,喝了喜悦之酒”,“以前别的导演发剧本时说是想着郑镇荣写的,我还以为是假话,现在知道那是真的。”
演员经验也有帮助之处。郑导演强调:“演员们准备得很充分”,“从导演的立场看,充分相信演员准备好的东西就行。”他还补充说:“演员是非常敏感的存在。”他回忆说,自己以数十年演员经历为基础,在现场与演员们沟通。
眼前的问题,正如当下对任何人一样,是COVID-19。本以为稍有平息,发自梨泰院的不安却在影院界萦绕。对此郑导演表示:“观众会怎么看,让我心里发颤,COVID-19果然也令人担心”,“不过我该做的都做完了,所以很坦然。” /记者 郑英贤 yhchung@sedaily.com 图片提供=Acemaker Moviework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