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事态尚未结束之际,韩国社会突然掀起了“新政”热潮。震源是政府。政府先是作为新冠对策推出了以既有产业数字化转型和非接触产业培育等为核心的“韩国版新政”,不久又特别点明“绿色新政”是紧迫的国政课题。虽然目前韩国版新政或绿色新政究竟是什么仍不明确,但政府近期正式发表后,“新政系列”有望揭开面纱。不过,提到绿色新政,是否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与绿色新政一样标榜经济与环境良性循环的经济政策,正是李明博(MB)政府的“低碳绿色增长”。
绿色增长堪称MB政府的象征。毕竟有人这样评价:“当时事实上所有政府部门都在政策或项目上像商标一样加上‘绿色’二字。”(淑明女子大学经济学部教授姜仁洙)但也很难说绿色增长只是被用于MB政府的政策宣传。因为绿色增长是作为克服当时韩国所处内外环境的方案而提出的。2014年由高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姜声振担任负责研究员完成的《绿色增长的经验与教训》研究报告中写道,绿色增长的提出背景是“资源有限,温室气体排放增加所引发的全球变暖及气候变化要求向新的经济范式转变……在降低对化石燃料依赖度的同时,推动环保型经济增长的政策必要性凸显”。伴随MB政府成立而出现的绿色增长,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从MB政府成立一年后的2009年7月发表的《绿色增长国家战略及五年计划》来看,当时政府将推进绿色增长的背景归结为:△全球变暖导致环境危机加深△能源与资源枯竭危机△摆脱重化工、电子产业等、创造新增长动力的必要性。据此,政府发表了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脱石油与强化能源自立、培育绿色产业及产业结构高端化等绿色增长推进计划。
然而,绿色新政的“出生背景”看起来与绿色增长也无太大差别。事实上,执政党共同民主党今年3月作为4·15总选举承诺发表的“2050绿色新政愿景”,是可以推测政府绿色新政的线索。共同民主党当时在“零碳社会”这一长期目标下,公布了脱煤炭与扩大新再生能源、以氢燃料车与氢燃料电池等环保新产业推动氢经济活跃化、到2040年将细颗粒物浓度降至发达国家水平等路线图。说绿色新政与绿色增长在大框架上相似,应该不算错。
文在寅总统也承认了这一点。文总统21日在韩国贸易协会举行的“为克服危机的主要产业界座谈会”上强调:“我们在克服危机中创造了新的未来。外汇危机时兴起了IT(信息技术)产业,全球经济危机时培育了绿色产业。”全球经济危机正是MB政府时期,因此文总统事实上承认了绿色增长的影响。青瓦台核心人士前一天也表示:“绿色新政是绿色增长的升级版”,“并不是要推翻绿色增长”。鉴于美国、英国等发达国家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也曾把绿色新政作为经济增长的替代方案,政府的绿色新政将呈现何种面貌值得关注。
不过,似乎不能只有口号宏大。实际上,MB政府曾夸口称通过绿色增长要创造接近150万人的大规模就业带动效果,但最终却受到批评:仅通过四大江工程这类大规模土木工程临时增加了岗位。而MB政府在美国的对口伙伴、前美国总统奥巴马在任期间,则以绿色新政为核心手段,推进了为减少温室气体而培育电动汽车产业、扩大可再生能源等政策。韩国口口声声标榜绿色,温室气体排放量反而增加,还给了外国环保团体将韩国贬称为“气候恶棍”的把柄。也就是说,关键在于与名称相称的执行方案和落实。
虽然标榜经济与环境的良性循环,但也有相当多的担忧认为,若稍不注意把焦点更多放在环境而非经济上,绿色新政最终可能导致监管强化。为挽救因新冠而萎缩的经济而制定的对策,若反而增加监管,那就麻烦了。期待文在寅政府不会遭到MB政府绿色增长曾受到的“虎头蛇尾”式批评。/世宗=赵阳俊记者 mryesandno@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