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南大桥南端有30多岁女性疑似自杀报案,请在桥梁南侧一带搜索。”
14日上午,在首尔麻浦大桥附近巡逻的汉江警察队望远中心所属警备艇上,响起了紧急无线电通报。汉江警察队第三组组长朴钟元一听到无线电,立即将船头转向汉南大桥,全速驶去。抵达汉南大桥的警备艇绕着桥下展开搜索作业,随后赶到的二村中心所属警备艇也加入搜索。所幸未发现任何异常,搜索随之结束,出动的队员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汉江是首尔的生命之河,也是千万市民的休憩之所。有人望着汉江憧憬未来,也有人与恋人低声倾诉爱意。但正如统计所显示的,首尔每年自杀者中约有十分之一选择汉江,汉江也是那些站在生与死岔路口的人最后前往的地方。在这些欲放弃生命者前来的汉江边,有一群人始终不放弃希望之绳。他们就是首尔地方警察厅所属的汉江警察队。
他们去年出动次数达3175次,日均约10次。期间救助了60条宝贵生命,打捞起147具遗体。汉江警察队队长河东镇说:“大概没有哪支警察队像我们这样频繁地近距离面对生与死的现场”,“这是身心都极其辛苦的工作,但每次看到因我们而重获新生的人,心里都十分激动。”怀着强烈使命感的汉江警察队员们,把2月在救援行动中不幸殉职的同事故柳在国警卫深埋心中,今天依然默默守护着汉江。
◇“近距离面对生与死……没有使命感撑不下来”=汉江警察队共有39名队员,分属望远、二村、纛岛、广渡口等4个中心,守护着超过40公里的汉江水路。他们的主要工作是水上救生和打捞尸体等。队员大多出身特战司、海军特殊战旅(UDT)、海难救助队深海潜水员(SSU)、海军陆战队等特种部队,持有船舶驾驶、潜水与救生等相关资格证,是救援领域的老手。朴组长强调:“江里也有路,水里也有流向,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只有经过多年经验磨练的成熟队员才能参与救援作业。”因此队员通常都有7至8年以上的相关经历。
要成为汉江警察队员,艰苦训练是必不可少的。尽管出动日程繁忙,汉江警察队每月仍会一两次前往大型潜水池,从不间断地进行潜水和救援训练。除了抽空进行体能锻炼,还有人体能强悍到能参加铁人三项。河队长说:“在水中把待救者或遗体拉上来需要极大的臂力,所以要当汉江警察队员,强健体能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由于工作性质是救人性命,始终暴露在危险之中,老练队员受伤也很常见。特别是在“浮桥(供船只停靠的水上浮体)”上结薄冰的冬季,接到出动报案后奔跑时受伤的事故不断。1月,在救援冲破城山大桥护栏坠入汉江的运动型多用途车(SUV)驾驶者时,还发生过队员用锤子砸玻璃而受伤的事。
尽管明知危险潜伏,只能通过自愿申请才能进入的汉江警察队仍不断有人报名。现役队员也是经过严格审查和面试,在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的。河队长强调:“为了寻找和救活某个人而跳入水中,本身就是危险而可怕的事”,“尽管如此,充满使命感和热情的人仍不断申请。”曾在汉江警察队工作14年至2013年、今年4月又重返的朴组长也说:“我回来是想着或许还能出点力”,“如果对这份工作没有自豪感,是很难坚持下来的地方。”
◇人力装备虽在改善……伤口却难以愈合=汉江警察队员们都把2月离世的故柳在国警卫珍藏心中。在加阳大桥附近进行失踪者搜索作业的柳警卫说“想想失踪者家属,再找一次吧”,又一次跃入冰冷的水中,最终未能回到家人怀抱。加阳大桥的结构与一般桥墩不同,但包括柳警卫在内的汉江警察队员们都不知道这一点。一年出动3000多次,却连基本的桥梁、桥墩设计图都没有获得。
与一般桥墩不同,由两根圆柱构成的加阳大桥在桥墩与桥梁底部交接处有一处两侧和上方封闭、宽2米的空间,柳警卫对此并不知情。结果在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江水中,柳警卫被困在柱间空间内无法脱身。更何况,当时也没有能把水下紧急情况传到水面的基本通信装备。河队长叹息道:“水下全靠潜水员之间抓着搜索绳下去。”
柳警卫事故之后,为防止另一场悲剧重演,河队长比谁都忙碌。其结果是汉江警察队补充了9名人力,并决定引入可在水中与水面通信的装备以及水下影像设备。此外,还从所有汉江桥梁的管理主体处取得设计图,使队员在潜水前能够确认特殊事项。
即便如此,队员们的伤口仍难以愈合。河队长表示:“队员们经常接触遗体,打捞尸体过程中从遗体上脱落的肉屑沾在潜水服上,无论怎么冲洗都还有气味,但把它当作工作、不带入感情,就能撑下来”,“可是珍视的同事之死,即使接受心理治疗也依然忘不掉,队员们都非常痛苦。”
河队长再次呼吁社会关注和支持队员们。他说:“汉江警察队员是靠使命感和自豪感在工作”,“希望市民们一定要知道,他们所做的工作本身危险,精神上也不得不承受很大压力。”/沈基文·金泰荣记者 door@sedaily.com 摄影=李浩在记者
※记录24小时不间断守护现场的警察们幕后故事的《警察组24/7》专栏至此连载结束。感谢各位读者一直以来的关注与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