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下午,庆尚南道巨济的大宇造船海洋(042660)造船厂特种舰船建造车间。敲打与打磨钢板的噪音、起重机移动时的警报声不断冲击耳膜。支架上的工人们正“嗡嗡”地打磨钢材,口中仿佛泛起含着铁的味道。
在这片全罗左水使李舜臣将军率领的朝鲜水军于壬辰倭乱爆发后取得首胜之地,建造着韩国海军战力精髓的潜艇和水面舰艇。在李舜臣将军奏响凯歌的玉浦近海,韩国海军“海洋强国、大洋海军”的愿景正在树立并延续。以保密为生命的特种舰船建造场被屋顶和墙壁包围。当天,大宇造船海洋破例向Seoul Economic Daily打开了未经事先许可连员工都不能随意出入的特种舰船建造场大门。
特种舰船建造车间是能够一览韩国海军现在与未来的现场。走进舰船建造场,完成8年任务、为更换设计寿命到期部件而返厂进行“厂级大修”的张保皋级(1200吨)潜艇“朴葳舰”映入眼帘,气势逼人。船体新涂的黑色特殊涂料与历经众多任务而褪色的原有涂料,明暗对比鲜明。朴葳舰在2000年“环太平洋联合军事演习”(RIMPAC)中击沉敌舰11艘,直到演习结束未遭一次攻击,成为唯一生存者,创下纪录,堪称锋利的“矛”与“盾”。这是大宇造船海洋员工30多年前软磨硬泡向德国工程师学习技术、日夜奋战换来的汗水结晶。
对面停放着一头体量远超朴葳舰的“黑色巨鲸”。这艘舰艇是张保皋-III级(3000吨)Batch-1的2号舰。因战略意义重大,也被称为“21世纪龟船”。为建造不容1毫米误差的下一代潜艇,工人们正倾注心力作业。爬上梯子俯视甲板,可以看到能够垂直快速发射导弹的垂直发射管(VLS)。通过该垂直发射管,可在无人察觉的深海发射最大射程1500公里的导弹,打击敌方战略目标。与柴电推进的常规潜艇每天需上浮充电不同,张保皋-III配备了被称为“AIP”的不依赖空气推进系统,可在水下连续作战3周以上。
在舰船建造场外可望见大海的岸壁上,海军最新型护卫舰“庆南舰”正停泊待检,为今年12月交付前的试航评估做准备。虽然是长达122米的大型舰艇,但凭借锋利的舰首显得十分轻捷。庆南舰是具备防空、对地、反潜作战能力的战斗舰,特点是搭载了由燃气轮机和柴油发电机构成的柴电推进电动机混合推进系统,以降低水下辐射噪声。
大宇造船海洋自1981年被指定为国防企业以来,约40年间持续供应国内海洋安保战力。全体2万8000名员工中约有2000人在特种舰船本部工作,拥有国内最大规模的舰船设计技术人力(约500人)和最大建造设施。特种舰船业务在订单枯竭时期起到了“及时雨”的作用。2013年后5年间国防部门订单额突破10亿美元,去年在第一期项目之后,又从印度尼西亚海军追加获得3艘1400吨级潜艇订单,金额约1.16万亿韩元。特种舰船事业部水面舰PM部长吴成根表示:“特种舰船因是与政府签约,收益性略低于商船,但船价高、建造周期也长”,“一艘庆南舰为3500亿韩元,而2.4万TEU级超大型集装箱船建造成本为2000亿韩元左右,可见船价压倒性地高”。
然而,一向稳固的特种舰船业务也未能躲过新冠肺炎疫情的冲击。需从海外引进的装备进口受阻,负责试运行的服务工程师入境受限。尽管通过改变生产工法加以应对,但已触及极限。若交付延迟,将面临每天数千万韩元至数十亿韩元的延期赔偿金风险。
出口渠道也在收窄。特种舰船事业本部本部长(常务)柳秀俊表示:“原计划向主要出口国提交护卫舰出口提案书并举行工作研讨会,但因疫情全面中断”,“此外,印度尼西亚、泰国等地的出口项目也受到影响”。
随着既定出口订单延期,大宇造船海洋将期望寄托在韩国海军将要发包的下一代尖端水面舰艇上。海军为应对周边国家海军力量增强,计划发包轻型航母、下一代驱逐舰(KDDX)、综合火力舰、护卫舰等。大宇造船海洋为此已提前开发舰船用电力推进系统,并正在开发虚拟现实(VR)、自动化系统等智能舰船技术。
政府虽以竞争性招标方式发包,但无意中形成了大宇造船海洋专门生产潜艇、现代重工业(009540)专门生产水面舰艇的格局,导致两家公司在维持技术人力方面都颇为吃力。柳常务表示:“潜艇和大型战斗舰的研发(R&D)与建造大致需要10年以上时间,若无法获得订单,技术人力的流失将不可避免。”这是在警告,如果这种偏向一方的业务格局延续,大宇造船海洋可能在水面舰艇领域、现代重工业可能在潜艇领域失去技术根基。柳常务补充说:“应当记住,潜艇和大型战斗舰这类西方专属领域能够在国内自主开发,正是得益于大宇造船海洋与现代重工业的技术竞争”,“今后也将维持健康的竞争格局,通过持续而领先的技术开发,为建设智能海军、大洋海军作出贡献”。 /韩东熙记者 dwise@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