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生物技术企业Moderna于18日(当地时间)宣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疫苗一期临床结果显示,45名受试者全部产生抗体,股价随之暴涨约20%。然而19日,医学专业媒体STAT新闻炮轰称"Moderna没有拿出评估新冠疫苗的关键数据",Moderna股价随即暴跌10.4%,道指和标准普尔(S&P)500指数也分别下跌1.5%和1%左右。STAT和专家们的观点是什么呢。
依赖"说法"而非数据……关键不是抗体而是中和抗体
STAT的评价一句话概括如下。
"Moderna依赖的是'说法(words)',而不是疫苗评估所需的数据。"
意思是没有可以判断Moderna新冠疫苗效力的资料。首先STAT表示,重要的不是单纯的抗体,而是中和抗体。中和抗体指的是抗体中能够实际探测并摧毁该病毒的那一类。抗体分为与抗原(病毒等)单纯结合的抗体(非中和性抗体)和消除毒性的中和抗体,只有产生中和抗体才能战胜该疾病。其余抗体即便产生也没有意义。
然而Moderna的资料显示,45人中有8人产生了中和抗体。其余37人尚未报告,可能产生也可能没有产生中和抗体。STAT表示,"测定是否产生中和抗体需要很长时间,在三期临床中必须做到","Moderna报告8人,是因为现阶段只能知道这8人的情况"。并补充说,"这就是(正式发布)必须谨慎的原因"。意思是在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公布得过快。
受试者的年龄也是问题。据STAT报道,参与者是18岁至55岁的健康志愿者,但他们的具体年龄不明。如果产生中和抗体的8人集中在年轻人群,作为新冠疫苗的效用就难免有所下降。因为目前因新冠肺炎死亡的人相当多是高龄人群。
过敏与传染病研究所的沉默……Moderna称"日后会公布资料"
质疑还在继续。据称Moderna的疫苗开发最初是与国立过敏与传染病研究所(NIAID)共同进行的。据STAT报道,NIAID的科学家们制作了疫苗的结构(原型)并正在进行一期临床,Moderna的发布来自这项临床的早期资料。
但NIAID保持沉默这一点很奇怪。如果真像Moderna发布的那样、是足以让市场欢呼的好消息,NIAID也应该有所回应,但据说NIAID在18日没有发布任何资料。平时遇到这类事情,安东尼·福奇所长等高层人士都会接受采访,这次也没有。STAT称,"NIAID拒绝了对Moderna疫苗作出评价的要求"。
目前也无法得知疫苗的持续性。产生中和抗体的8人是在接种第二剂疫苗两周后的检测中出现的,意思是检测时点过早。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疫苗研究员安娜·德宾对STAT表示,"无从知晓抗体能持续多久"。
提出这类质疑的不只是STAT。美国公共广播电台NPR也引用专家发言称,"到目前为止的内容都来自Moderna向媒体提供的新闻稿","必须有具体数据才能判断。漫长的路上现在只走了几英里"。
据称Moderna的立场是今后会公开资料。Moderna方面解释称,"具体资料将刊登在NIAID的期刊上"。同时据说其对加以批评的媒体表示了不满。
虽是有意义的进展……但适当剂量等仍路途遥远
现在来听听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前局长斯科特·戈特利布的说法。他对Moderna的疫苗表示,"这是积极的进展,表明这款疫苗能够构建免疫系统",但同时划清界线称,"现在还是非常早期的阶段"。戈特利布局长表示,"我们需要产生中和抗体的8人之外其余人的数据,希望能尽快得到这些数据"。他接着指出,"提高剂量会引起高烧,降低剂量则抗体可能难以充分持续,因此必须知道适当剂量","说实话,在大规模三期之前,二期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必须确认是否产生中和抗体"。
关于持续时间,他表示并不确切了解,但可能是1年。也就是有可能像流感疫苗那样每年都要接种。他表示,"可能像流感疫苗那样无法完全阻止感染,而只是让感染后症状较轻","还需要了解目标人群,即(有效果的)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
尽管如此,戈特利布局长强调,新冠疫苗肯定会出现。只是不知道时点是今年秋天、年末还是明年初。
也就是说,可以认为Moderna的发布有其意义,但其余37人是否形成中和抗体很关键,二期和三期这两道难关仍摆在面前。而且即便不是Moderna,辉瑞、强生、赛诺菲等主要企业也都在开发疫苗,因此最终只是时间问题。当然,正如戈特利布局长所言,接种一次就能终身无忧的疫苗也可能不会出现。
此外,对于在开盘前夕抛出相关内容、股价暴涨后随即公布增发计划一事,不少人投以"是否在玩资本游戏"的质疑目光。美国财经电视台CNBC也对这一部分提出了疑问。这进一步削弱了对Moderna的信任。 /纽约=金泳弼特派员 susopa@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