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9 | 송영규 기자

[郑仁教专栏]阿泽维多辞职与WTO体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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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贸易组织(WTO)总干事罗伯托·阿泽维多在任期尚余一年之际突然宣布辞意,令国际社会为之震动。他仅表示这与健康或政治野心毫无关系,是为了WTO的未来与家人共同作出的决定。

辞职的情形可以理解,但也有难以令人信服之处。2013年9月他开启WTO总干事第一任期时,把重启并推进当时实际上已中断的多哈发展议程(DDA)谈判作为就任宣言,但至今的成绩单十分寒微。除了以成员国之间立场易于协调的内容为主达成《贸易便利化协定》(TFA)之外,没有特别值得一提的成果。

对保护主义扩散的应对也很薄弱。虽然依据二十国集团(G20)峰会共识,与世界银行等共同发布了全球保护主义措施出台情况的资料,但对不断增加的保护主义趋势束手无策。尤其在美国的单边主义措施面前,WTO的地位随时间推移愈发动摇。

随着美中贸易摩擦升温,美国要求调整中国的发展中国家地位,但WTO总干事无能为力。美国反对启动争端解决机构(DSB)上诉机构成员任命程序,去年年底起WTO的权威开始跌至谷底。虽苦心谋求替代性争端解决程序,但在WTO成员国分化为多股力量的情况下,难以取得成果。

美国提出若发展中国家地位问题得不到解决就将退出WTO,中国则批评美国的单边主义,明确表示无意放弃。过去一年,作为世界第一、第二贸易大国的美中把WTO搁在一边展开双边贸易战,WTO从国际贸易的规则执行者沦为旁观者。

目前WTO正在谈判的水产领域补贴和电子商务规范,也因美国、欧盟(EU)、中国等世界强国的立场分歧而陷入困境。美国放弃多边主义范式下的谈判,试图以双边方式在WTO中贯彻本国立场,使WTO的处境更加难堪。今年初中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并向全球扩散,国际贸易环境恶化至二战以来最糟水平,WTO总干事的无力感势必愈发加深。其间,原定去年举行的第十二届WTO部长级会议也告吹。

从这一连串情况看,阿泽维多总干事也难以再保住其位。美国是否施压要其离任尚不得而知,但作为WTO掌门人,他不可能不感到无力乃至人格上的羞耻。

但我想,在疫情导致世界贸易急速萎缩、许多国家出台出口限制等保护主义措施的情况下,若连WTO掌门人一职也空缺,世界贸易的未来可能更加恶化,他对此应有过苦思。总干事本人也强调,疫情之后的世界必将与疫情之前大不相同,WTO需要具备高度领导力的新任总干事来重塑世界贸易的格局。然而任命后任总干事至少需要6个月,选出能够发挥全球领导力的后任总干事,也是现任WTO总干事的重要职责。

后任总干事应当是能够在全球层面应对当前世界经济危机、协调国家间立场分歧的人,但在现有的美中对决格局与WTO的地位之下,任何人都难以找到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美国动摇WTO的做法也将持续。

阿泽维多总干事的辞职,可能被视为加速现行WTO体制的崩塌。即便疫情结束,因对外贸易环境恶化,经济危机的红灯在相当长时间内也不会熄灭。新冠全球大流行与WTO危机之外,美中矛盾还在升温。这是必须为最糟贸易环境做准备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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