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9 | 조상인 기자

"为日常加上想象,便成了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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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铺着红色木板的露台的小路上,薰衣草与迷迭香的清冽香气先向人招手。越过在韩国只有济州才能见到的红千层、夏橘和椰子树,是一片蓝得让人以为仍在梦中的大海。铺着橙色桌布的桌上,留着两人并肩喝完早晨咖啡的痕迹,还有济州的玄武岩和鲍鱼壳。仿佛在招呼任何人坐下休息而空着的椅子旁,画册上写着名字——这是中坚画家金宝姬的新作《露台》。

她的个展开幕的首尔三清路锦湖美术馆一层展厅,正面整面墙都被这件作品独占。若觉得风景似曾相识,可能是因为看惯了作为画家住所兼工作室的济州的真实景致,也可能是因为2017年11月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夫妇访韩时,悬挂在青瓦台主楼总统夫人接见室而备受关注的话题之作留下的强烈印象。当时青瓦台借走的作品是《向着(Towards)》,与新作《露台》去掉下方露台部分后的构图几乎相同。

金宝姬在162×130厘米的画布上分别作画,再将8幅合为一体,完成了大作《露台》。本应如全景摄影照片般平直的露台却弯曲了。因为亲自走到自然现场展开画板、分幅作画再拼合的方式,或许有人会想起英国画家大卫·霍克尼。霍克尼整个1980年代都在思考“如何被看见”,并呈现了类似照片拼贴的绘画作品。如果说霍克尼的视点是从立体主义推进而来的分析性路径,那么金宝姬饱含深情的目光则是珍贵时光的叠加,也是从Tongyang山水画传统方式出发的结果。传统山水画以高远、深远、平远的透视法自由自在地从多个角度审视自然,主修韩国画的她以现代方式加以继承。

在一层看过画家于日常中捕捉的抒情视线之作后登上三层,由27幅相连、横长1458厘米的超大型作品《那些日子(The Days)》以压倒性气势吸引目光。仿佛走进浓绿自然正中的风景里,满是海上升起的太阳、守夜的满月、猴子、鹦鹉以及珍稀华丽的花朵。看到这幅画,有人会谈起出身法国海关职员的画家亨利·卢梭,但若说卢梭的丛林是原始性与为生存而斗争的空间,金宝姬的森林则是生命力与共存的家园。美术史学者、首尔大学教授沈相龙在评论中评价金宝姬的绘画是“把土地变为生活的家园,与这家园所给予的生命力同在的幸福故事”,是“恢复与治愈的解毒风景”。

地下一层是种子、花与果实之室。在展厅见到的画家透露:“种子是只有花与果实消亡才能得到的东西,因而蕴含着自然循环的秩序。”在画下白合欢花——从如绒毛般绽放、发黄枯萎,到结出小而坚硬的绿色果实,在一根枝条上呈现人生旅程——之后,画家为其取名《自画像》。理由是“枯萎下垂的样子像我”。她淡然地说:“在日常中加上想象而画出的风景就是乐园”,“如今是黄昏景色会重新映入眼帘、连指示走窄路的柏油路标也会留心细看的时节。”这场充盈着生命与爱之成熟之美的展览将持续至7月12日。 /赵尚仁记者 ccsi@sedaily.com·图片提供=锦湖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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