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7 | 이희조 기자

[5·18四十周年]“在痛苦中挣扎的青春年华徒然…未知‘无罪’便离世的同志令人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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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下来算是幸运,但想到那些还不知道被判无罪就离世的同志们,心如刀割。也很对不起他们。”

这是5·18光州民主化运动40周年之际,高成洙(58岁)17日在与Seoul Economic Daily的通话中道出的感慨。抗争当时,他召集木浦市民与戒严军对抗,因违反戒严法等嫌疑被起诉,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期3年执行。今年1月,光州地方法院木浦支院第一刑事部(部长法官李英男)启动再审,对包括高某在内的11名木浦示威者宣判无罪,但其中一半即5人已经离世。因为残酷的酷刑后遗症彻底摧毁了他们的身体和心灵。若还活着,他们的平均年龄也仅为64岁。

高某说,“曾有很多想死的时刻,但想到家人才坚持下来,无罪判决出来算是幸运”,同时又惋惜道,“如果先走的同志们能亲耳听到宣判,会有多高兴啊”。

刚刚高中毕业、正在寻找梦想的高某的人生,因戒严军屠杀市民而瞬间改变。1980年5月21日,高某说服市民,亲自组织示威队伍,试图进入抗争中心光州。他回忆当时说,“虽然想到搞示威可能年纪轻轻就死掉,但判断为了保护市民安全必须站出来”,“在现在木浦MBC大楼的位置聚集人群,开始了示威”。

示威8天后的29日,高某因“进行非法示威”被戒严军带走,遭受了半个月的酷刑。高某倾诉,“头上被套上毛巾,接连遭受把头按进水里的水刑和电刑”,“痛苦得让我感觉站在生与死的岔路口”。

高某现在在建筑工地工作。高某说,“为了摆脱抑郁和痛苦,想着总得做点什么,干这份活已经有10年左右了”,“只有拼命劳作、专注于工作,才能不想起那些可怕的记忆”。他接着坦言,“因酷刑造成的心理创伤,很长时间完全无法进行社会生活”,“如今看到世道好转到能够作出无罪判决,心里似乎轻松了些,但想到二十多年的青春岁月都在痛苦中挣扎,实在令人虚妄”。

对于发动军事政变、屠杀无辜市民的前总统全斗焕,他被问到时反而显得淡然。高某说,“对一个40年过去至今毫无道歉的人,还能期待什么呢”,“对不承认自己过错的全斗焕,如今已无话可说”。

全某在2017年4月出版的回忆录中,把曾作证目击5·18期间直升机射击的已故曹飞五神父斥为“枉称神职者的无耻骗子”,因涉嫌“损害死者名誉”正在接受刑事审判。上月27日在光州地方法院举行的自己的庭审上,他反复昏睡又醒来;而以阿尔茨海默病为由不出庭的去年,他被发现在高尔夫球场打球,因此受到批评。/李熙照记者 lov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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