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6 | 원부연 객원기자

"猪肉发烧友,打造'超新鲜食品科技'系统" 精肉角CEO金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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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创业,“创造职业的人(Job Creator)”正在增多。在世界不断变化、新事物层出不穷的时代,在公司里找不到答案的职业身份课题,个人开始自己思考、自己寻找。他们开始重新定义属于自己的职业。

“元富渊的职业诞生记”讲述的是那些自己创造职业、造出属于自己词汇的人的故事。他们也是在个人与产业两个领域提出新议题的人。希望能为这个时代所有梦想第二份职业生涯的人带来有益的启发。

这位主修数学的工科生当时正在准备出国留学。在被选为美国国务院奖学金生、确定留学院校之后的空闲时间里,他决定把自己喜欢的猪肉吃个够。为了找到更好吃的猪肉,他不仅跑遍美食店,还找到了屠宰场,并开始卖肉。

他觉得这么好吃的猪肉不能只有自己吃,于是创立了如今的“正肉阁”品牌。猪肉的保质期是屠宰后约45天。当然,在此期限内食用也不会有大问题。但如果把刚屠宰的猪肉在4天内吃掉,就能品尝到此前从未体验过的新世界集团。

“正肉阁”堂堂正正地为猪肉贴上了此前无人使用过的“超新鲜”一词。继肉类之后,它还标注挤奶日期、产蛋日期等,把比什么都新鲜的品质配送到顾客餐桌。我们见到了不断追问“为什么”、由此构建起独有食品科技的金载渊代表。

喜欢数学的工科生

- 从小数学就好吗?

“母亲是高中数学老师。所以从小自然而然地接触数学,喜欢解题和攻克难题的过程。比别人更早开始学数学,加上有兴趣,所以学得更好一些。”

- 听说从高中就开始思考人生方向?

“我曾自认为数学相当不错,但高中时受到了不小的现实冲击。我进了‘韩国科学英才学校’,那里数学好的同学太多了。高一时第一次被室友震撼到。我看到了类似他研究课题的东西,连理解都做不到。后来上大学才知道,那是连数学系学生都觉得难的拓扑学。”

- 于是决定主修应用数学领域。

“高中时我就觉得,把纯粹数学当作学问来钻研不是我的路。我把方向定在应用数学,开始学习编程、程序设计等。”

- 听说大学时有过创业失败的经历?

“退伍后我做过一个类似知识问答的手机应用。核心是算法技术:提出问题后从句子中提取关键词,连接到最能回答的答题者。当时连NAVER集团知识问答都还没有这项技术。本想等聚集到一定人数后招揽广告,结果一个广告也没拉到,一年后不得不结束了这门生意。”

- 决定留学的契机是?

“结束生意之后,我想自己必须成为有竞争力的人。于是决定留学,希望在学术上积累后回来。幸运地被选为美国国务院奖学金生,能拿着奖学金去留学。2015年底录取,预定2016年8月出国。”

- 留学之后的人生规划是?

“打算以硕博连读的方式,学习应用数学中的仿真领域。这是能运用到AI和各种技术的领域。回来后和其他同学一样,想当教授。当然,不是想当就能当上。因为是稳定的职业,所以大概是笼统地想做吧。”

为猪肉痴狂

- 听说喜欢吃肉,尤其是猪肉?

“母亲的故乡是河东。小时候在河东生活过一年左右,是果园聚集的乡下房子。附近没有合适的超市买肉,当时长辈们偶尔会自己杀猪吃。虽然年纪小,但那个味道好吃到我至今难忘。”

- 留学之前,你去了一趟猪肉之旅。

“对我来说,去美国最舍不得的就是猪肉。从小喜欢到难以想象的食物,听说到了美国因为贵而难以常吃。想着走之前要多吃点,就召集熟人一起去了济州岛。那是一天三餐只吃猪肉的疯狂行程。”

- 同行的朋友就是现在的共同创业者吗?

“不是。那些朋友都在努力读书。当时我跟他们说留学前想卖卖肉,一起干吧,反应非常冷淡。(笑)”

- 听说一路找下去,最后找到了屠宰场?

“把美食店都跑遍了,但对肉的好奇反而越来越深。我家在果川,搜了搜附近的屠宰场,安养有一家。我就坐公交车冒冒失失地找了过去。知道他们不卖给一般消费者,我就请开餐厅的朋友帮忙,用朋友店铺的名义下单。当时我下决心,用做家教辛苦攒下的全部家当1000万韩元,怎么也要把肉卖出去。”

- 你在安养开始卖“当日屠宰的肉”。

“想着留学前只干三个月,就在安养的旧城改造区域便宜地租了三个月场地。一次性付清租金后,用剩下的钱买猪肉。我和现在也是共同创业者的朋友两个人去屠宰场取当日屠宰的肉,用手切肉开始销售。形式上是肉铺,但决定只在线上销售。”

- 线上是怎么卖的?

“起初卖给朋友,再通过朋友介绍一点点增加订单量。但觉得这样还不够。本想做个应用,又想反正只做三个月,就决定通过线上社区来卖。我们从以农产品直销闻名的‘农罗’社区起步,出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 因为什么原因走红?

“几乎席卷了2016年春天。(笑)‘农罗’是生产者和消费者交易活跃的地方,评价相当犀利。消费者称赞我们肉的优点是没有异味。因为我们的策略就是一屠宰就销售,所以没有异味是理所当然的。”

- 听说生意太好,反而慌了?

“在主妇之间口碑传得很快,订单蜂拥而来。那是三个月合约期过了一个月的时候。我和朋友两人凌晨6点去买肉,一直切到晚上6点,还是接不下所有订单。下午两点就收摊的情况很常见。”

- 应该有更高效的卖法吧?

“是的。当时只要稍微懂点门道就能更高效,可我们并不了解。一块块用手切,能做的量必然有限。觉得没办法,就买了台二手切肉机,结果电压不匹配。问了韩国电力,光电力施工费就要300万韩元。于是又按原价当二手转卖掉了。”

- 切肉技术是跟谁学的?

“因为太喜欢吃肉,认识几位熟悉的烤肉店老板。我和朋友去其中一位那里直接学的。学完后就按我们认为好吃的方式来卖。现在想想,手艺还不够的我们的肉也被顾客说好吃并下单,只有感激。”

获得4亿韩元投资,正式创业

- 听说首次获得4亿韩元投资?

“其实我对投资也不太懂。通常通过人脉牵线成功率才高,而我们只是一路打听,联系上了酷澎的投资负责人。那位把我们介绍给了现在的投资机构,幸运地拿到了投资。”

- 在大田建了工厂。

“用投资款在大田建了工厂。我们所说的工厂,是硬件配备到一定程度、其余大部分靠人力完成的。取而代之,我们用软件技术做出高效的系统并加以应用。每天切12个小时的肉,自然知道该在哪里省功夫。把它做成软件后效率大幅提升。我们的系统连大企业都想来看看。”

- 拿到投资后收益稳定吗?

“为未来花的钱反而更多了。从技术投资到包装开发都亲自一件件做,需要投入的地方很多。”

- 肉的毛利是怎么定的?

“畜牧业毛利偏低。据我所知,市场上一般在原材料成本上加约30%的利润。虽然受季节和各种变量影响波动较大,但平均如此。与其他消费品的流通毛利相比,真的很低。”

- 现金流应该不太好。

“相对于售价,原材料价格高,现金流必然不好。我们两人切肉的初期,赚到的钱也全用来买猪肉了。但即使全部卖光,拿到现金也要时间,所以有时会因为没钱而买不到肉。”

- 库存管理如何?

“猪肉的情况下,大多是考虑屠宰后45天的保质期,一边看价格走势一边出货。便宜时多囤库存,等能拿到最高毛利时再卖。但我们的原则是屠宰后4天内销售,所以畜牧业的这套公式并不适用。我们今天只能买今天要卖的量。因此初期受到了很多误解。”

- 受到过什么样的误解?

第一是说我们很快就会倒闭。因为不套用畜牧业的公式,大家自然觉得我们马上要垮。可随着消费者反响越来越好、话题度上升,又出现了第二种误解——说我们在行骗。说只用刚屠宰的肉这样卖根本不合理,是在撒谎。于是投诉也多,区政府也经常来实地检查。”

- 与屠宰场的合约应该很重要。

“猪肉这块大致分为饲料公司、供应仔猪的公司、养猪农场、屠宰场、肉类加工厂。我们是从肉类加工厂买来部位,修整分割后销售的一方。但这个体系相当复杂,会出现各种情况。有直接与肉类加工厂交易的,也有农场做垂直一体化、自己拥有肉类加工厂的情况,那就与农场签约。也有从饲料环节就开始的。牛肉又是和猪肉不同的方式。”

超新鲜食品科技品牌“正肉阁”

- 有四位创业者。

“一起切肉的朋友是我在部队的后辈。他也是科学高中出身,有很多合得来的地方。另一位朋友是高中同学。他主修计算机,是能把信息系统运营好的人才,所以把他招进来了。这样一来三个人都是工科生。只靠我们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摸不透消费者的心。所以又招了一位主修经营学、我们做应用创业时负责营销的朋友。三个工科生做不到的事,都由他来做。”

- 销售品类是如何扩展的?

“猪肉从2016年起步时就开始卖。之后鸡蛋是2017年,牛奶和牛肉从2018年开始卖。正在循序渐进地增加品类。以销量计猪肉遥遥领先,但营业收入上牛肉必然更高。”

- 那牛肉毛利定得高吗?

“需要稍微了解一下卖肉的世界。大型超市把牛肉、猪肉当引流商品,肉的毛利压低,靠工业品等赚取毛利。肉铺则是用猪肉引流、卖牛肉赚毛利。而‘正肉阁’的生意是必须靠别人当引流品的猪肉来赚毛利。即便如此,为了避免给消费者造成负担,我们把牛肉毛利定在合理水平。”

- 对消费者来说大概有多少实惠(benefit)?

“我们会把消费者无法食用的部位干净处理掉之后再称重。其实肉修整得好不好非常重要。把这些过程都算进去,我们提供给消费者的价格要便宜约20%。这部分毛利是靠我们自有软件等技术手段补回来的。”

- 从什么时候开始确立“超新鲜”这个主题的?

“这是创业初期2016年就开始使用的营销用语。去卖肉的超市,基本都贴着‘新鲜’的标签。大家都说新鲜,但和我们只卖屠宰4天内的肉的新鲜标准不同。必须找到一个能表达真正新鲜的词。幸好经营学出身的共同创业者找到了这个词。”

- “超新鲜”这个信息一开始就奏效了吗?

“如何把我们的信息传达给消费者,费了不少心思。初期发过多种传单。第一种强调新鲜,第二种强调代表是KAIST创业者的简历,结果后者的销量高得多。因此营销团队初期纠结了很久。到了第五年的今天,正在朝着我们想要的方向逐步落地。”

- 线上使用“超新鲜肉铺”这个名称。

“顾客只看到‘正肉阁’这个标志就进来,会有含义模糊的地方。很多顾客是来看看卖什么的,看了20~30秒就离开。所以需要用准确的表达来传达。于是我们用‘超新鲜肉铺’这个明确的词来诉求。”

- 其实大家并不太清楚肉的保质期吧?

“在‘正肉阁’商城里,屠宰日期标得很大。但很多消费者并不知道我们和超市的保质期存在差异。让他们认知到这一点,至今仍是难题。”

新鲜支付专利,以及工厂扩建

- 开发“新鲜支付”的原因是?

“其实在线下这已是既有概念。订了1公斤肉,切完后重量多一些,就按多的部分追加结算,不是吗?但在线上就很尴尬。线上订了600克的情况下,卖家不可能切得那么精确。我切了三年肉,误差范围也总有15%左右。”

- 没想到线上购买有这样的难处。

“其实卖家的烦恼更大。克数多时没关系,少时计算就复杂。有一家企业在重量不足时用现金补差额,那样问题也很多。所以只能主动多给,这对卖家始终是负担。于是我们在线上引入了按切出的克数精确结算的系统。那就是‘新鲜支付’。”

- 是在哪个点上获得专利的?

“其实重量问题不只是畜牧业,而是整个生鲜食品的共同烦恼。能解决这一问题的系统就是‘新鲜支付’的起点。基本上以重量为准,但也可以按新鲜等级、大小、甜度等多种标准计费。因为是可应用于多个品类的系统,所以获得了专利。”

- 在“正肉阁”引入之后消费者的反应?

“反而因为按重量精确收费,获得了很多‘这是诚实的企业’的评价。”

- 凌晨配送体系是怎么开始的?

“初期只有Market Kurly能做凌晨配送。后来出现了代做凌晨配送的公司,利用那套系统,‘正肉阁’也能做凌晨配送了。首尔地区上午下单还能当日配送。”

- 会员数有多少?

“已增至约17万人。就像Market Kurly的100韩元优惠一样,‘正肉阁’也通过首次购买赠送300克超新鲜猪肉的方式,快速获取消费者。希望今后消费者能更多体验我们的产品。”

- 第二轮融资后把工厂扩建到了城南。

“整理掉大田工厂后,2018年初搬到城南。今年夏天计划在城南同一区域内再扩建搬迁一次。正在准备下一轮融资,如果顺利完成,累计融资规模将达100亿韩元。这轮融资顺利结束后,打算更积极地做营销。”

- 2020年今年的预计营业收入?

“目标是250亿韩元,但可能还要往上调。预计比去年增长7~8倍。”

成为“规则破坏者(rule-breaker)”

- 听说外界对畜牧业有固有观念。

“招人真的很难。创业公司做制造的情况少,所以更难。与我们的成长速度无关,对畜牧业的固有观念目前依然存在。这是对行业的认知差异,怎样才能消除,我一直在思考。”

- 听说对农产品流通的思考也多了?

“做流通的话,卖家只能看商品性,但农民的立场不同。农民付出同样的时间做出产品。可如果因台风等外部因素导致农作物受损,销售额得不到保障,他们自然会觉得不公平。所以我想寻找既能保障最低时薪、同时又能做出好产品的标准。”

- 在“正肉阁”能怎么做?

“以前短期卖过大米,大米是我国的战略商品。标准是把米粒做大,于是就大量施肥。可那样种出来就不好吃。但市场上只按每袋定价,对品质的关注自然就少。如果我们想用自己想要的种子做出好吃的大米,是不是可以利用我们的系统介入这个过程呢?畜牧业规模大会比较难,但一般农作物我认为可以尝试。”

- 畜牧方面能介入到什么程度?

“猪肉这块体系化程度相当高,与饲料公司签约就能用想要的饲料获得优质产品。牛又不一样。养牛的人一方面高龄化,一方面高度分散。要一一去向他们推荐饲料本身就很难。而且猪养180天,牛却要养3年,所以有不容易的地方。”

“正肉阁”与金载渊代表的愿景与未来

- 技术岗和制造岗共处一处。内部氛围如何?

“首尔办公室和一般创业公司氛围相似。工厂是制造为基础,又是另一种氛围。以前我不太了解技术岗和制造岗之间的温差。但因为是氛围截然不同的人群,现在做了双轨化管理。目前首尔办公室有20多人,城南工厂有30多人。”

- “正肉阁”有独特的公司氛围吗?

“与其他创业公司相比非常安静。我本人也偏好这种沉稳的氛围。组织内的原则是:业务不分团队共享,但认可各团队各自的文化。放到更大范围,首尔办公室和城南工厂的文化也各自受到尊重。”

- 客户管理与接待、客户满意(CS)应该也不容易。

“真的很难。好在代表本人既认真切过肉,也亲自做过客服。只要有余力,我都尽量多帮忙。正在和客服团队一起思考如何提升客户应对的质量。”

- 作为食品科技公司,有什么愿景?

“现在应用的是简单形态的机器学习技术。但长期目标是‘食材助理服务’。分析顾客的购买数据,自动帮他们把商品放进购物车,并借助半成品料理包等产品,提出令人满意的饮食文化方案。短期目标是把生产者软件进一步简化,免费提供给农民。以前因为农户的特性,不论品质都按箱销售,现在希望能做到按品质定价。”

- 感觉是在朝食品“平台”科技发展。

“可以这么看。现在‘正肉阁’还是封闭式的线上商城。但今后希望构建一个体系,就像食材直销的线上社区那样,让生产者即使没有IT知识也能在平台上买卖。如果这一点能实现,就能提升生产者的产品品质。对消费者来说也会朝更好的方向发展。”

- 有开线下门店的计划吗?

“最近考虑过旗舰店,但时机上可能比较困难,过一段时间后想做一个能体验品牌的空间。”

- 如果当初去留学了会怎样?

“我本人不太会规划未来。我觉得当下过得好、过得开心就行。如果去留学,大概也会以那种方式快乐地生活。偶尔也会想想留学生的生活,但并不遗憾。我觉得按处境努力生活就好。”

- 金载渊代表有什么个人目标吗?

“到去年为止,我一直想的是希望有明天而不只是今天。今年的目标是为内部员工提出公司清晰的愿景。我意识到,提出能让团队成员一起奔跑的‘正肉阁’独有愿景很重要。我想把它找好。”

元富渊。Seoul Economic Daily Life Jump特约记者。曾任广告策划人,后创造出饮酒文化空间策划人的职业,推出了酒馆、剧场、沙龙等9个各不相同的空间。也是《我来开,独立酒馆》《比上班时更不错》《别辞职,做副业》三本书的作者。

/元富渊 特约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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