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北京市中心的行政区划中有“西城区”和“东城区”。这里的“城”指北京城,即将北京城内划分为两个区。这与首尔汉阳都城内部分为钟路区和中区类似。韩国人聚居的望京属于朝阳区,这一名称取自过去北京城城门之一的朝阳门。正如首尔的东大门区源自汉阳都城的东大门一样。
不过,即便在北京长住多年的人,真正见过北京城墙的也不多。这与首尔市民对汉阳都城的熟悉截然不同。原因在于北京城墙已不存在。汉阳都城约70%以原貌或经修复的状态得以保存,而北京城墙实际上已经消失。
若想稍稍一窥传统时代北京城墙的模样,可以前往现今东城区北京站南侧的“明城墙遗址公园”。在现代城市开发狂潮中幸存的北京城墙,近半坍塌,残存约1.5公里。中国人如今似也感到惋惜,对其进行了相当不错的修整。此外,作为北京城墙遗迹,构成内城的正阳门和德胜门两座城门尚存。正阳门位于北京城(内城)南面中央,中国人通常称之为前门。北面的德胜门城门本身已消失,仅余部分瓮城。
北京城墙的规模远大于汉阳都城,原因大致有两点。首先是出于要与大帝国相称、展示雄伟气势的炫耀心理。如今中国的建筑相对其使用效率仍显庞大,过去的皇帝大多也怀有这样的欲望。当然更重要的是防御目的。明朝在定都北京之后,依然受到强悍蒙古族的威胁。作为与蒙古边界的万里长城距北京城仅约60余公里。明朝初期,蒙古族确实曾包围过北京城。
明朝定都北京后,于1419年筑起城墙,当时为夯土土城。直到1439年才建成如今的砖砌模样。当然,最初只有环绕紫禁城的“内城”。其后1550年发生了蒙古族越过万里长城包围北京城的“庚戌之变”。为加强防御能力,扩建北京城墙的必要性被提出,1564年“外城”竣工。
按原则,外城应从外部包围内城,形成双重结构。但当时资金不足的明朝政府只修筑了一半外城。因此整个北京城形成南宽北窄的“凸”字形。人们此后因北京城形似人们戴的帽子,称之为“帽子城”。
一般而言,作为北京市中心的内城近似正方形,几乎与现今北京地铁2号线的走向一致。外城则是位于其南侧的长方形。窘困的明朝放弃了外城的扩建,其后入主的满族清朝也对城墙增筑兴趣不大。因为在已征服蒙古族的情况下,外部威胁减少,北京城墙实际上只是装饰品。
若北京城墙留存至今,想必会展示出世界上绝无仅有的雄伟气势。据研究者称,整个北京城墙内城长23.3公里,外城长14.4公里。作为参考,原本汉阳都城长18.6公里。北京内城高11至12米,下部厚17至20米,上部厚11至12米。外城略小,高6米,下部厚12米,上部厚10米。
城门内城有9座、外城有7座,共计16座。其中朝阳门相当于内城东门,朝鲜等外国使臣由此出入。如今中国外交部大楼就在朝阳门旧址外侧不远处。
筑城之后500余年间坚守都城的北京城墙,与其他国家一样未能躲过现代城市开发的狂潮。北京城墙的不同之处在于,它是被有计划地彻底破坏的。中日战争之前已有部分消失,但大部分破坏是在所谓“新中国”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实施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意图把北京建成现代化的社会主义首都,而城墙只是累赘的障碍物。据记载,自韩战结束的1954年起开始“拆除”城墙,此后持续了20余年。城墙和城门所在之处变成道路,砖块被用于建造其他建筑。所剩不多的城墙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也以封建残余为由遭到毁损。
原本的北京城墙中存留至今的,仅有内城崇文门旧址附近至东南角楼约1.5公里,只占整体的4%。城门则仅剩内城的正阳门和德胜门。或许是觉得北京城墙留存太少令人遗憾,中国政府于2003年复原了曾作为外城南门的永定门。/北京(文·图)=崔秀文特派记者 chs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