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5 | 송영규 기자

[金亨哲的哲学经营]忘掉过去 备战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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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精神发展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登场的是骆驼。骆驼这种动物体型极大。如此庞大的骆驼却胆小至极,耳朵里飞进一只苍蝇就会大惊小怪。骆驼从不反抗主人。无论背负多重的货物,走在沙尘热风的沙漠路上,也绝不顶撞。骆驼只是默默顺从。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内心安宁。若因顶撞主人而被赶走,在沙漠里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是勉强服从,胸中便不断积累起怨恨的情感——ressentiment。这自然让人想起为了生计而忠于组织的上班族。要克服骆驼的怨恨。

到了第二个阶段,这次出现的是狮子。狮子即使面对自己的主人,只要权利与自由受到侵害就会反抗。勇猛无比,始终堂堂而有威严。但有一个问题:它无法与其他存在相处,总是独来独往,不懂团队配合,总是不安而孤立。要克服狮子的不安感。

到了最后的第三个阶段,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存在,主角是小孩子。小孩子刚刚还在打架,转眼又能笑着玩在一起。忘掉过去吧。过去的失败与成功都忘掉吧。忘掉过去的方法,就是尽快从中获得教训。还有一点,小孩子懂得享受当下。Carpe diem,享受当下就是投入与专注。这一人类精神发展三阶段,是德国哲学家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一书中讲述的寓言。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正冲击全世界。许多人曾称之为未来形态的共享经济遭到直接打击而摇摇欲坠。优步、爱彼迎、WeWork、Lime等企业挣扎在生死线上。相反,主导非接触经济的视频会议软件企业Zoom以及在线购物的亚马逊、酷澎则持续高歌猛进。观察这一局势,其实更令人担忧的是我们的精神状态。主要有三种情感在困扰人们。第一是恐惧,即病毒可能杀死自己的恐怖感。问题在于,我该恐惧的是病毒,却更害怕他人。COVID-19给我们带来的不健康情感就是种族主义。更大的问题是,由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莫名的不安感不时袭来。让恐怖与不安这类恐惧情感平静下来的最佳方法是冥想。吸气时在心里说“入息”,呼气时说“出息”,只要冥想5分钟,杂念便不会产生。

第二是孤独。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不是早就说过“人是政治的动物”吗。只能相互交往而生存的人类,长期进行社交距离隔离,就会感到孤立。孤独与孤立不同。在孤独状态下会产生思索的机会。危机不会自动变成机会,必须改变框架。不断抛出“我是谁”“我为何做这件事”这样的问题,正是思索的核心。

第三是无力感。人是被设计为按照自己的选择行动的存在。政府若不断命令必须这样做、不可那样做,人就会变成被动的存在。进而,若自己该做的事总是被人指示,就会变得无气力。必须改变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的想法。要像小孩子那样投入。写下自己认为重要的25件事,然后从中挑出5件,剩下的20件忘掉吧。正是那20件是妨碍投入的罪魁祸首。

COVID-19,如今不要再担心了。这不是认为一切都会自行解决的无根据自信。现在要为第二波、第三波大流行做准备。因为未来不是用来担心的,而是用来准备的。忘掉过去、为未来做准备,享受当下的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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